銘森律師事務所。
“宸哥,據說韓江偉這兩天在醫院的狀況不太好。下週就要開庭了,到時候他能如期參加嗎?”
“以他目前的狀況來看的確不適合開庭。上次去醫院的時候,我找他的主治醫生了解過情況。他得的病不是一般的病,而是胃癌晚期。”
話語間。白謹宸面色凝重,從他幹律師這一行到現在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的案件。
從見到韓江偉的那一刻,其實他的心裡很矛盾。明明是被告的身份,看著卻讓人不由心生同情
劉司宇看出老闆似有顧慮。他沒接觸過韓江偉。從掌握的情況來看,也能夠理解老闆的猶豫和顧慮。
畢竟被告所剩的時間不多了,無論開庭之後成敗於否對韓江偉來說意義不大。
“宸哥,那要不要我去法院那邊把案件推遲開庭?”劉司宇試探性的開口問道。
白謹宸,眉心微蹙,吩咐:“暫時先不用,還有下午的時候你把當事人楊兆凱約到公司來。”
“好,宸哥,我下午把他約到公司,那就下午2點可以嗎?
白謹宸淡淡道:“行”
兩人工作上的談話告一段落,劉司宇恭敬退下,推門走出辦公室。
白謹宸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又叫住準備離開的劉司宇。“周恆的律師函發出去了沒有?”
白謹宸手頭的工作還很多,像顧卿卿這樣版權糾紛的小案件他大可放手,讓其他手下的人去做。但是他既然答應過她會幫她,那麼他就一定不能食言。
劉司宇應聲回答“已經發出去了,如果稽核部門速度快的話,那麼下週就可以開庭。”
“嗯,那你儘快去辦稽核,部門那邊盯緊一點,儘量爭取下週把韓江偉和顧卿卿的案子一起結束掉。”
劉思雨應聲離開辦公室。
白景辰從沙發上起身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拿起手中的鋼筆,剛要落在檔案上,卻不經意瞥見桌上的一家人的合照。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照片中媽媽的笑臉若有所思。
自從他步入青春期以來,媽媽總是會時常提起顧卿卿,有時會跟他笑著開玩笑說,要是卿卿能成為我們白家的兒媳婦兒,那我可得把她當女兒一樣寵著。
每次聽到這樣的話,他總是不耐煩的岔開話題。媽媽一直都以為他很討厭顧卿卿,其實不然,相反的在他心裡她是一個特別的存在。
他的整個童年裡有關於顧卿卿太多的回憶,雖然那麼多年都沒再見到她,但是他從沒有忘記過。
男歡女愛的事情他不太懂,可是當相親那天他看見顧卿卿和許焱站在一起的時候,他的內心有片刻的憤怒和有些許失落。
那樣的感覺就像一塊沉重的石頭落入死寂一般的湖水,沒有驚濤駭浪,但卻漣漪不斷。
片刻失神之後白謹宸繼續提起手中的鋼筆批閱檔案。
下午2點。劉思雨帶著當事人楊兆凱。準時敲響白景城的辦公室的門。
“進”。白謹宸淡漠如水的聲音,從門裡面傳來。
劉司宇伸手推開辦公室的門,伸出手臂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把楊兆凱引進門。
一進門他的眼睛便朝四周環視,唇角揚起一個痞氣十足笑容,別有深意的說:“白總的辦公室真是氣派的很!”
他大搖大擺的朝裡面走去,在沒有白謹宸的許可下,兀自一人往柔軟的黑色皮沙發上坐去。
一坐下去便翹起二郎腿,雙臂張開橫在沙發背上,好像這裡就是自己家一樣,對白謹宸道:“白總,有什麼事重要的事?還要去親自來你這辦公室喝個茶才行。”
他拽的二五八萬的樣子,讓劉司宇有些惱火。
“楊先生,請你注意自己的言辭舉止,我們作為你的委託方,有權利向你瞭解事情真相,這是為了你個人利益應該配合的份內事。”
白謹宸在檔案上落下洋洋灑灑的簽名,抬眸看向劉思宇,揚手示意他不要與其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