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保安的驅逐下,光頭被迫離開,顧卿卿卻沒有因此而離開,顧父依舊坐在原地。
看熱鬧的人群散去,一位護士走到顧父面前詢問,“您沒事吧?醫院人雜,遇到這種情況要及時報警。”
顧父半晌才回過神來,“謝謝,我沒事。”
護士見他沒事,就離開了,顧卿卿幽怨的眼神看著父親,跨步上前,質問道:“爸,你真要和我斷絕父女關係?”
顧父低著頭沉默,他怎會捨得不認自己的親閨女,只是他拖累女兒已經夠多了,如今不想再增加壓力給她。
這樣做也是希望女兒可以自私一點,不要再管他。
半晌他冷漠回答:“是,以後我是死是活都不要你管,你就去找你媽,就當……”
停頓片刻,他艱難的開口道:“就當從來沒有我這個爸爸。”
一句話徹底讓顧卿卿的心涼透了,小時候的爸爸總是事事都順著她,把她當做掌上明珠一樣寵著,如今他已是中年,兩嘴一開一個竟能說出如此涼薄的話。
淚水已經在眼眶裡打轉,父親的模樣漸漸在淚水中模糊,她仰起頭將淚水硬生生的逼了回去,深吸一口氣,轉身決然離去,這一次不會再回頭。
花園依舊有著人聲,時不時還會有病人經過顧父的面前,可是他卻感覺這個世界上只有他一個人的存在。
他是一個糟糕到極點的父親,不知在花園裡坐了多久,直到科室裡的護士過來叫他,他才有跟著回病房。
從醫院回來的顧卿卿回到家,將自己反鎖在房間裡,何婭傍晚回來的時候以為家裡沒人,直到她打電話才發現手機的響鈴從顧卿卿的房間傳來。
她站在她門口敲門,許久房間裡都沒有動靜,何婭著急的就要打電話給開鎖的師傅來撬鎖。
顧卿卿終於將門開啟了,衣服沒換,整個人失魂落魄的站在門口。
何婭擔心的問:“卿卿,怎麼把一個人鎖在房間裡?”
相比於早上她從周恆家回來時的狀態並沒有此刻糟糕,在車上雖然心情不好,起碼還能和她開個玩笑,可是現在她甚至拒絕跟任何人溝通也包括她,
“婭婭,我想一個人待會,你不用管我,忙你的吧!”
“不管你?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能讓人放心嗎?”何婭氣惱的罵她。
生氣是因為對她的關心,作為閨蜜,她怎麼可以一個人默默承受,什麼都不告訴她,以前無論有什麼大小事,她都會陪著她。
“婭婭,我就是需要一些時間自我思考一下,你不用擔心,我明天就會好起來。”
顧卿卿看的出何婭眼中對她的擔憂,這麼說是為了讓她放心。
“卿卿,我給你找了個兼職,來錢很快的,你那三百萬應該不成問題。”何婭這才想起回來重要的事情還沒跟顧卿卿說。
一開始她以為顧卿卿會很激動,可是她只是淡定的回了一句哦!
“你到底怎麼了?”何婭逼問。
“什麼兼職?”顧卿卿終於問她。
“還記得上次你來咖啡廳看見的許家三少嗎?”反倒是何婭比較激動。
顧卿卿沒精打采的說:“記得,怎麼了?”
“他現在的女朋友,就是你看見的穿露臍裝的那個,也是你忠實的漫迷,我是無意中聽到他們的談話,說很想西西里為她創作一部漫畫,我這才跟他們說,西西里就是我閨蜜。那女的一聽也就激動了,你知道的那個許三少什麼荒唐事都做的出來,為博紅顏一笑,他願意出兩百萬的錢買你為他女朋友創作的漫畫版權!後來我用三寸不爛之舌又幫你爭取到三百萬!”
何婭說這些的時候比誰都激動,對於閨蜜的事情,她從來都是盡全力去幫助,這一次也不例外,看她開心的樣子,顧卿卿冰冷的心似乎漸漸有了溫暖。
這個世界上除去僅有的親情,她至少還有真摯的友情。
“婭婭,這事不會是那個許三少高興隨口一說吧?”顧卿卿質疑的問。
“怎麼可能?!他許三少雖然奢淫無度,可是唯有兩個優點,一個是錢多,一個是人傻!”
聽聞何婭這精準滑稽的評價,顧卿卿被被逗的噗嗤一聲笑出來。
“所以他就是人傻,錢多好騙唄!”
何婭認同的連連點頭,“你說的對,放心吧!他雖然人品不咋的,可是一言九鼎,從不食言,如果你覺得沒問題的話,我們今晚就去和他簽約。”
“這麼快?”
“嗯,哄女人麼,那必須速戰速決,不然怎麼能顯示他的財大氣粗,才好讓人崇拜。”
何婭說完便將顧卿卿推進臥室,她在她身後,一雙手搭在她肩膀上,看著鏡子中的顧卿卿,眼神中滿是肯定和鼓勵,“卿卿,記住你是靠才華吃飯的,無論多大的坎我們都一定能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