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先生聞言將頭抬起,他看著天上的煙花,笑道:“去,放個比他們更好的煙火。”
“……”
暗探有些遲疑的看著季先生,提醒道:“先生,暗部的訊號與煙火還是有些區別的。”
“你當我不知道嗎?”季先生有些不悅,隨即擺了擺手,“把煙火和訊號一併燃放。”
暗探也不是傻子,當下便明白了季先生的意思。
暗部的訊號在這夜空中太過獨特,免不了讓那些有心之人發現,混在煙火中多少能增加些隱蔽。
如季先生吩咐的那樣,煙花與訊號在空中同時綻放,暗探們對訊號早已熟記在心,若是常人定是難以從中分辨區別。
凝望滿空煙火,季先生嘴角上揚,心想:今日之後,暗部又將在功勞簿裡添上新的一筆……
煙花盛況之下,人們皆在歡聲喝彩,潛藏已久的危機,正悄然而至。
人們以為高聳堅硬的城牆能抵禦一切敵人,孰不知,竟有人用了數年時間,硬生生的鑿出了七條密道。
在此夜平安喜樂之中,已是暗流湧動。
七條密道的兩個出入口外,暗部的暗探們已經潛伏了有半日時間。
他們隱匿在黑夜中各處角落,如夜漆黑的眼睛正全神貫注的盯著洞口。
此刻距離訊號發出已有半個時辰,夜空中也再瞧不見煙花,只有還未散盡的白煙像是透明的綢帶四處飄搖。
“先生!所有密道均無新的發現!”
一名暗探急匆匆的趕到季府稟報情況,他們深諳詭計之道,此時已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太對勁。
季先生聞言臉色鐵青的站了起來,有些焦慮的來回踱步著。
在暗探來稟報之前,他心裡已有猜測,果不其然,自己定是被對手下套了。
季先生遣退暗探的同時,公孫延也火急火燎的趕來了他這。
只聽公孫延邊喘著粗氣邊急切地喊道:“護城營出事了!”
……
護城營濃煙四起,將士們正忙作一團,竭力控制火勢蔓延。
突如其來的大火將房屋瓦舍燻得極為黢黑,不斷有橫樑房柱在火焰燃燒下轟然倒下。
加急趕到的季先生和公孫延看著眼前場景,皆是心中一沉。
今夜的對手耍了他們一道不算,竟還在重兵把守的護城營中縱火,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不好!”季先生突然想到了什麼,趕忙向公孫延問道:“此時哪個城門守備最弱?”
“此刻東門調回大量士兵救火,東門現下應該只有兩隊值守!”公孫延話剛說完,恍然大悟。
久未有動靜的密道應該只是幌子,敵人真正的目標應該是偷襲城門!
“護城營都統趙鼎何在?!”公孫延大聲呼喊著。
“末將在!”趙鼎聽聞郡守喚他,趕忙跑了過來。
季先生攔住正欲說話的公孫延,從懷中掏出一枚掛著玉珠的印牌,亮與眾人。
此乃暗部總指揮使之信物,有調動城防之權。
“護城營聽令!即刻分兵前往城東各處街道把守!不容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