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尚武瞧著面前心事重重的兩人,心裡也嘀咕起來,他畢竟是習武之人,有些事情不如這些讀書人那樣心思活絡。
公孫延臉色嚴峻,只覺眼皮狂跳,或是有所預兆,當即吩咐道:
“王將軍,還請你速速回營中調遣營中將士,今日恐怕將有大事發生,南河關乃古越重中之重,不容有失。”。
季先生也是讚許地點了點頭,方才皇后的眼神他還心有餘悸。
王尚武見兩人意見相同,當下便稱是離去。
“公孫大人與季先生請隨我去高臺吧,皇后要見二位。”
陳公公不知何時走到他們身邊,他對待季先生的態度比面對公孫延謙卑不少,尊敬之態溢於言表。
幾人行至高臺之上,銀袍衛充滿殺氣的眼神令公孫延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而季先生則並無太大感覺,他似乎對這些銀袍衛極為了解,嘴裡小聲嘀咕著:“朝廷這些年奢靡之風漸盛,也不知這些死士心中有何感想。”
自從古越皇帝年歲漸高開始,其突然就轉了性子,面對繁瑣朝政也不再像以前那般事事親為,現在更多的是讓太子處理政務,自己開始享受起歌舞昇平的瀟灑日子。
朝中見風使舵者已經頻繁往東宮走動,再加上近些年老皇帝龍體抱恙,太子一時間在朝中風頭無兩,這也引起了一些老臣心中不滿。
特別是以左相叢育良為首的一派,常與支援太子的右相宮博仁一派針鋒相對,朝中如今已是風聲鶴唳。
季先生向皇后微微欠身行禮,他面前這位傾國傾城的皇后,可沒少被右相的派系潑髒水,就連這幾日來南河郡賞景都被那些人拿去大做文章。
“這些虛禮便免了吧,本宮喚你們上來,就是想問問這些屍體究竟是怎麼回事?”李沐婉的臉上看不出態度,語氣也是平緩輕柔。
雖是如此,公孫延也是驚慌無比,他畢恭畢敬的回道:“下官正在極力偵查此事,以目前線索來看,應是與這段時間紅楓林的諸多失蹤案和命案有關。”
“與本宮詳細說說,都查到些什麼了?”李沐婉仍是端著那副姿態,語氣平淡的問道。
公孫延趕忙回道:
“回殿下,這些屍體皆是被掏去心臟,與之前在林中發現的其他屍體死法相似,或是同一人所為。
前幾日鎮關營的一隊士兵還慘遭其毒手,還好有幸存之人看清其容貌,已由畫師繪製出其形象。”
說到畫像時,公孫延語氣特地加重了幾分,他偷偷瞄眼打探著皇后神色,希望能看出些什麼異常。
李沐婉聞言並無什麼反應,她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已有關鍵線索,還需將歹人儘早歸案,真是可惜了這景緻。”
公孫延連忙稱是,他方才並未發覺皇后異樣,想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但心中仍有一絲疑惑,實在是畫像上的那人與皇后關係有些微妙。
“季先生,陛下召您回京已久,您打算何時動身啊?”李沐婉看向季先生,繼續說道:“這些年您在南河郡也算賺的不少,這經商的滋味也體驗的差不多了,陛下此次特地讓本宮順道來請您啟程,不如過幾日隨本宮一同迴天海郡吧。”
“幸得聖上器重,先前一直在這南河郡行商賈之道實在是身體有恙,如今已無大礙,自當回朝面聖,就依殿下的想法便可,一路上也正好能護送安全。”
季先生此刻有些頭疼,現下朝局動盪,皇帝幾番傳召自己,估計還是為了制衡太子的勢力。
季先生當然不是普通得商人。
就如寧不語所想,一個境界這麼高的修煉者,怎麼可能會為了這點錢財就委身於這小小南河郡。
“如此甚好,陛下常說季先生抱恙離京後,暗部再無昔日之風采,為此沒少責罵您那些學生,如今有您回去主持大局,暗部也能重回正軌了。”李沐婉淺笑道。
皇后口中的暗部與晟國的密閣性質相同,都是兩國機密的諜報機構,而季先生便是在密閣成立的同年組建了暗部,為的就是制衡密閣。
四年前季先生來南河郡一是真的為休養身體,二則是利用南河郡地處兩國交界,為暗部暗探進一步打入晟國做諸多努力。
他費勁心力經營商業,目的也正是給暗探們尋找一個正當的身份,為此他不惜將自己推至臺前成立專營胭脂生意的凝露坊,以此來吸引密閣的視線,將真正的暗線掩藏起來。
為了保證計劃密不透風,此事就連古越皇帝都不知情,所以那日季先生與寧不語說自己沉迷賺錢也非誆騙,此事本就是他個人主導,一應經費都需他自己掏腰包,當然花錢如流水。
“今日被這些屍體擾了興致,本宮也無心賞景了,諸位大人還請儘快緝拿真兇,還南河郡一片安寧。”
李沐婉意興闌珊的示意陳公公安排回城車馬,她此刻繼續待在這隻會給眾人徒增壓力,便想回淨寧寺尋個清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