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不語想要大荒神石,晟國想要奪下北荒,而浩然宗想要的是北荒王一脈的命。”樓主說到這,輕蔑的笑了笑,“然而,他們都棋差一招,大荒神石和北荒王的血脈都被一同傳承了下來。”
“凌霄是北荒王遺孤之事我與眾師兄弟都知曉,難道大荒神石在凌霄身上?那為何這麼多年他連化氣境這道門檻都遲遲無法踏入?”
聞言,樓主嘆了口氣,說道:“唉,這娃娃當初年弱,閒的無事將大荒神石含在嘴裡,不小心便吞進了肚子。”
莫忘憂一時語塞,世間至寶大荒神石最終的宿命竟是落入凌霄的口腹之中,料人如何天馬行空也想不到。
“過去這麼多年,大荒神石在他腹內,雖然能使他肉身日漸超脫於凡人,但是這身體裡多出個石頭疙瘩總不是好事,修煉一途算是被這石頭堵上了。”樓主又是長嘆一口氣,“凌霄這孩子,註定為外界諸多勢力所不容,那些老不死們安逸太久了,再不動彈動彈,就該生鏽了。”
正說著,樓主突有感應,眯起雙眼往北方看去,那是劍閣所在。
......
雲州,素來是文人墨客鍾愛的必去之處,而劍閣所在的梅嶺,更是名貫天下。
想那寒冬時節,漫山梅樹,花開百花之先,獨天下而春,是何等壯闊。
劍閣開宗老祖將劍閣選址於梅嶺,寓意深遠,是以滿山梅花告誡後人,要如梅花般凌霜鬥雪、風骨俊傲、不趨榮利。
而被樓主一指斬斷的石劍雕像,現今早已被梅花淹沒形狀,做為凡夫俗子唯一能見的劍閣之物,曾傲立於梅海之間、劍指蒼天的劍石,已落得劍閣弟子忌諱莫深的境地。
在劍石那落地半截的劍身所指的方向,是梅嶺的深處,有一座被雲霧籠罩的山峰,而這便是用於劍閣內門弟子閉關修煉的牢山,寧不語就是在此苦修近十年。
牢山以天地為牢、雲霧為陣,是樊籠,也是聖地。劍閣每一代閣主都曾在牢山苦修,牢山之中佇立著數不清的石碑,皆是劍閣先輩留下的至寶,閣內許多赫赫有名的人物,都在這些石碑前感受過其中的先人傳承。
而寧不語面前的那塊石碑,乃劍閣老祖以劍為筆寫下的劍道感悟,每日破曉,寧不語都會盤膝而坐,以碑文中交織的劍意磨礪道心。
以魂為靈、以身為劍、以心為鞘,是為器;傲而不爭、狂而不露、尊而不顯,是為者;器者,藏劍之鋒芒,持君子之凜然,存俠義於心,以浩然正氣,坦蕩於世。”
再一次默唸完碑上文字,寧不語照舊準備起身練劍時,忽的狂風大作,滿地枯草被捲起一人之高,漫天飛舞。
寧不語頓有所悟,拔出腰間長劍凌空一挑,周身枯草竟不再亂舞,圍繞在劍刃周邊極速旋轉著。
“喝!”
只見寧不語朝著一塊頗大的山石隔空一刺,周身枯草竟合為一柄柄“枯草劍”,像是劍雨一般朝著山石疾馳而去。
不過瞬息間,被枯草劍雨擊中的山石轟然炸裂開來,而擊碎山石的枯草劍雨也隨即消散。
只見空中殘留的劍氣頃刻間便將漫天枯草碎石化作齏粉,就如大風飄雪一般在空中肆意凌亂。
“以心為念,萬物皆為劍,寧不語拜謝老祖傳承,定不辱萬物化劍訣之威名!”寧不語收劍入鞘,回頭對著石碑跪拜下去,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萬物化劍訣,山石草木、風雲雨雪皆可為劍,乃是劍閣老祖盡其一生所悟出來的絕技,今日,失傳近千年的萬物化劍訣終於重現江湖,而寧不語在得到傳承的同時,也圓滿踏入還虛境巔峰。
十年前自晟國皇宮回到劍閣,寧不語一直無法潛心修行,閣主見其心中雜念太多,便命他入牢山苦修,連他自己都記不清多少個寒來暑往,如今終迎撥雲見日之時。
劍閣藏劍峰上,原本對著棋盤鎖眉落子的墨晏子朝著牢山的方向欣慰的笑了起來,他伸手一探,藏劍樓正堂高懸的一柄長劍微微顫動,隨後化作一道流光飛向牢山。
“現如今你已至還虛巔峰,又得老祖萬物化劍訣傳承,這把若輕劍乃老祖留給傳人的,有了它,合道之下,你可稱無敵!”
牢山上空響起了墨晏子的傳音,隨後若輕劍從天而降懸浮在寧不語面前,寧不語伸手抓住若輕劍,一股純正的劍意自手心蔓延全身。
“弟子承蒙老祖與閣主厚愛,定不負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