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看著拱手一禮,便低垂著頭不言不語的黃袍怪,翹起嘴角笑了笑,抬手說道:“你便是寶象王三女婿?
你家住何處?
又是何方人氏?
十三年前擄去百花羞,為何今日才來王宮拜見?”
黃袍怪不滿的撇撇嘴,抬起頭忿忿不平的說道:“此乃我與寶象國君之事,與你這大唐太子何干?”
“大膽!”
“放肆!”
李承乾揮手喝住滿臉怒氣,欲要抽到上前的一眾近衛,毫不在意的說道:“寶象王已率眾歸降我大唐,如今這寶象國一城之地,已納入我大唐境內。
你之丈人受父皇親封寶象王,你倒是說說,本宮身為儲君,可否詢問臣下家事?”
黃袍怪聞言,猶自憤恨的瞪了李承乾一眼,想了想咬牙拱手說道:“下臣乃是碗子山波月莊李家人氏,名喚李雄。”
李承乾點點頭,笑著說道:“本宮師兄手下曾有一人,亦是名喚李雄。
昨日與師兄談及此人,師兄尚且頗為唏噓。
雖然此人寸功未立,便稀裡糊塗死在萬仙陣之中,可師兄對他卻猶為想念。
若是他日與他相見,本宮或可為你二人引薦引薦。
只是若論師門關係他該喚本宮為師叔,也不知他是否如你這般大膽,敢在本宮面前齜牙咧嘴心生怨恨!”
“啊!!!”
聽聞李承乾所言,黃袍怪方才想起他還有這層關係。
驚恐的大叫一聲,慌忙大禮拜道:“下臣失禮,還請殿下恕罪。
只是下臣生來便是這等模樣,絕非心生怨恨,還請殿下明鑑。”
李承乾見狀,滿意的笑了笑,抬手喚起李雄,朗聲問道:“波月莊裡寶象國三百里,百花羞又是如何到你莊裡,如何與你婚配?”
李雄聞言愣了下,偷偷抬頭看向李承乾,眼見他朝著唐僧努了努嘴,方才瞭然的拱手說道:“回殿下,下臣自幼好習弓馬,尤喜四處遊獵。
十三年前中秋之夜,帶領家中數十隨從進山打獵,途中遇見一隻斑斕猛虎馱著一女子,匆忙往山坡下疾走。
下臣見之不忍,是以彎弓搭箭射倒猛虎,方才把女子帶回家中救治靜養。
只是女子受了驚嚇,一時忘記自己是何方人氏、家住何處,更不曾提及公主二字。
她若是早說自己是寶象國公主,下臣又怎敢欺瞞寶象王,擅自與她婚配,
定會帶她回到王宮,好歹討一個官兒來噹噹。”
李承乾笑著敲了敲王座,翹起嘴角開心的說道:“那猛虎如今又在何處?
本宮座下亦有一對虎妖姐妹,倒是想尋一猛虎與她二人配一配。”
“嗯?”
李雄驚恐的看著李承乾,微不可察的打了個寒顫,憐憫的瞥了唐僧一眼,咬咬牙閉目說道:“回殿下,只因公主說她是民家女,下臣方才留她在家中暫住。
我二人郎才女貌日久生情,便結為夫妻共度一十三載。
當初婚配之時,我本欲宰了那猛虎答謝賓客,只是公主心生不忍叫我放他離去。
下臣疼愛公主,是以解開繩子饒了虎妖性命。
誰知那虎妖不思下臣活命之恩,帶著箭傷離去之後,便尋了一處寶地暗中修煉,專修迷惑路人害人之法。
這幾年下臣時常聽聞有取經之人路過碗子山,皆被那虎妖害了性命。
想來這虎妖定是奪了唐僧的文碟,變做取經人模樣入朝哄騙寶象王。”
說著,李雄猛然睜開眼,指著唐僧厲聲大喝道:“殿下,此人便是那虎妖所化,不是真正的取經人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