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八戒二人眼見黃袍怪不似作假,暗自鬆了口氣,隨即對視一眼,牽馬挑擔徑往寶塔行去。
一眾小妖見狀,雖心中忿忿不平卻也不敢多言,唯有無奈的讓開前路,任由兩人得意的踏入寶塔,跑向後門之處。
“師父!”
豬八戒看了看空無一人的後門,著急的大聲喊道。
雖然黃袍怪放他二人進塔,但乍看之下不見人影,他心中還是略微有些忐忑。
要是黃袍怪使詐騙他二人進塔,他還當真不知該如何應對。
聽聞豬八戒的大聲疾呼,唐僧方才小心翼翼的探出頭,看著他那醒目的豬頭,淚流滿面的揮手應道:“八戒,為師在此,為師在此!”
豬八戒聞言,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唐僧滿身傷痕的躲在荊棘叢中,探頭探腦的朝著他招手大呼。
看著唐僧疼得齜牙咧嘴,卻猶自不敢起身的懦弱模樣,豬八戒暗自鄙視的瞥了唐僧一眼,
大步上前砍出一條小路,攙扶著他走出荊棘叢,順著後門方向快步向著塔外行去。
雖然黃袍怪已然答應放他三人離去,但妖魔之言豬八戒可不敢盡信。
若是黃袍怪突然反悔,原路返回豈不是被他抓個正著。
師徒三人一路疾行片刻不敢耽擱,待半個時辰之後衝出松林踏上大路,方才狠狠的鬆了口氣。
看了眼揉著傷口滿臉怨恨的唐僧,豬八戒唯恐他秋後算賬,想了想大聲說道:“悟淨,師父命我前去化齋,你不在師父身邊守護,卻去林中尋我是為何故!”
黃風怪聞言愣了下,不知豬八戒為何突然發難,眼見唐僧轉頭怒視著自己,方才猛然的回過神來。
掂了掂手中的擔子,黃風怪很是不滿的說道:“師父,你可別聽這呆子胡說!
你見他久出未歸命我前去尋他,他卻在那林中酣睡哩!
若非他貪睡延誤歸期,你我早已離開碗子山,師父又怎會被妖怪抓了去。”
“當真如此?”
唐僧驚訝的看向豬八戒,一張佈滿血痕的胖臉之上滿是憤怒之色。
想起自己身在波月洞之時卑微的討好求饒,唐僧不覺間越發惱怒豬八戒挑撥離間之事。
若非當初他多番蠱惑,孫悟空又怎會被驅趕離去。
若有孫悟空在外化齋打探,他今日又怎會受這等奇恥大辱。
眼見唐僧臉色在青紫之間不斷交替,豬八戒暗自咒罵一句,上前牽起白馬,急聲說道:“師父,這可怪不得我老豬哩!
你我出碗子山已有十餘里路,你可曾見過一戶百姓人家。
想來必是那青臉怪吃人作惡,百姓皆不敢在此久留。
似這等荒山野嶺之地,我老豬便是有那通天本事,又能去何處化齋。”
唐僧聞言,憤怒的表情略微緩和些許,看了眼一臉討好笑意的豬八戒,高聲說道:“即便如此,你即刻歸來便是。
又為何在那林中酣睡,徒惹為師擔心。”
豬八戒裝作感激的笑了笑,牽著白馬快步前行,吭哧著說道:“不敢欺瞞師父,這松林中定有古怪哩。
我尋了數十里路皆未看見百姓人家,正欲歸來與師父報信,突然之間卻有一陣睏意襲來。
我老豬委實抵不過這股睡意侵襲,行走間便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此時想來必是那青臉怪施了妖法,否則我老豬早已修煉成仙,便是十日八日不睡也不覺困頓哩。”
唐僧聞言,想起身在林中之時,自己也是這般突有睡意,旋即贊同的點點頭,擺手說道:“既如此,為師便饒你一次。
但有下次,為師絕不輕饒。”
“再不敢了,再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