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何必如此感嘆,修行亦看緣法。
百姓不願修行,便隨他去吧。”
唐僧正說著,內門裡聽見動靜的主人走了出來,仔細盯著唐僧看了看,施禮說道:“敢問長老從何處來?
又往何處去?”
唐僧詫異的看著面前的凡俗打扮的道人,抬起手揉了揉眼睛,一臉茫然的說道:“弟子自東土大唐而來,欲往西天拜佛求經。
今日路過貴寶地,眼見天色已晚,故此特來寺中想要借宿一宿。
還請施主行個方便,與我一處遮風擋雨之地。”
道人聞言歉意的搖了搖頭,很是無奈的說道:“長老莫怪,我只是這裡掃地撞鐘的道人,做不得主哩。
往裡去有個管家的老師父,待我進去稟報一聲。
他若是留你,我就出來奉請,他若是不留,我也委實不敢擅自做主。”
唐僧單手施了一禮,陪著笑說道:“有勞施主了。”
道人點點頭不再多言,轉身走進內門之處,疾步來到方丈室,拱手說道:“老爺,外面有人來訪。”
僧官聞言來不及多想,只以為是遊玩進香的貴人。
急忙起身換了衣服,披著袈裟走到內門外迎接。
“哪裡有人?”
僧官四下裡看了看,除了唐僧這個風塵僕僕的和尚,四周再無他人。
隨即抬手指著唐僧,冷聲問道:“你所說之人莫非是這個胖和尚?”
“正是,正是。”
道人點頭應了一聲,微不可察的退後半步。
素來知曉僧官性子的他,此時已然明瞭自己幹了一件蠢事。
這貪婪猥瑣的僧官,可沒有仁慈善良之心。
唐僧想要在此間借宿,唯有金銀開道。
果不其然,不待唐僧上前施禮,僧官便勃然大怒大聲說道:“你這道人找打!
你莫非不知我乃是僧官,唯有城裡來計程車大夫進香,我方才出來迎接。
似這等胖和尚,向來皆是他來拜見我,怎敢勞動我去接他!
你再看看他那嘴臉,白白胖胖貌似憨傻,實則是個不老實的遊方和尚。
如今天色已晚,想必是來此間借宿。
我們這寶林寺乃是陛下親封的國寺,豈容這等粗鄙和尚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