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離別才能點燃,梧桐枝的火焰。
我在塵世間走過了,多少個五百年。
曼佗羅花開時,誰還能夠記起從前。
誰應了誰的劫,誰又變成了誰的執念。
沈婉瑜的眸子瀲灩如水,低低柔柔的嗓音撫上了楚墨寒的心頭。他低垂下眸子,眼底的溫柔如水一般只要一眼就會讓人溺死在其中。
當最後一句從沈婉瑜的口中哼唱出來,琴聲和蕭聲也戛然而止。兩人卻依然那樣溫柔的凝視著對方,彷彿其他人都不存在。眼中只剩下了彼此,其他的人事物都已經不存在了。
楚墨寒將手中的玉蕭別回腰間,從懷中掏出了一枚精緻的桃花簪子。那桃花的雕工很是精緻,彷彿真的桃花一般。
他微微彎下腰,親手將桃花簪子插在了她烏黑的髮髻中。隨後伸手握住她白皙的小手,微微一用力將她拉了起來。
如鐵鉗一般的手臂牢牢地摟住她纖細的腰肢,微微垂下頭凝視著她。嘴角一勾,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其實。之子于歸,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之子于歸,宜其家人。”
沈婉瑜牽起嘴角,微微揚起下巴。溫柔的看著楚墨寒,緩緩的開口道。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啪!啪!啪!的掌聲響起,南雙手擊掌。他眼中滿是感動,雖然他才剛到大坤沒有多久。可對於北寧侯府大小姐的傳聞還是聽過不少的,一般都是一些負面的。
可今天他第一次見到本人,他卻可以百分百的肯定那些傳言肯定是有人惡意傷害她的。這樣一個驚才豔豔的女子,怎麼可能是傳言的那種刁蠻跋扈,目無尊長的紈絝女。
也許她很囂張,但她有囂張的資本。那些傳言不過是別人嫉妒她而已,這樣一個敢於在這麼多人面前表達出自己的感情的女子。她的這份勇敢和氣魄,就是那些名門小姐們無法匹敵的。
南的掌聲一響起,其他人也動從那份屬於兩個人之間的濃厚愛意中回過神。眾人眼神複雜的看著相擁的兩人,但卻都很衷心的鼓起掌。
寒王妃靠在寒王的肩膀上,眼眶微微的有些泛紅。她抬起頭看向了身邊的夫君,聲音有些哽咽。
“寒兒能遇到婉瑜是他這一生中最幸福的事情,看著她們兩人如此的相愛。我們也能放心了。”
“傻瓜,你可別讓兒子和兒媳看到你這個樣子。小心讓他們小輩笑話你。”寒王看到自家娘子眼眶紅紅的,心裡一抽,微微的有些疼。雖然知道那是被自家兒媳和兒子之間的愛情感動的,可他依然是看不得她哭。
寒王妃微微嘟起嘴,嬌嗔的瞪了一眼寒王。寒王寵溺的一笑,摟緊了自家娘子的肩膀。
季茹長袖下的手攥緊,指甲深深的掐進了手心。手心裡傳來的刺痛感讓她微微皺起眉頭,但她知道只有這樣的疼痛才能讓她冷靜下來。
美眸中閃爍著嫉妒的光芒,她凝視著相擁的兩人。又掃了一眼鼓掌的眾人,抿了抿唇瓣。深呼吸了幾口氣,才提步上前。
“沈小姐的歌聲和琴藝果然是難得,季茹技不如人甘拜下風。”
溫溫柔柔的聲音響起,即便在這熱烈的掌聲中都不會被淹沒下去。季茹站在兩人面前,臉上是一貫的溫和淺笑。儀態端莊,看起來落落大方。
沈婉瑜慵懶的靠在楚墨寒的懷中,只是淡淡的睨了一眼站在她們面前的季茹。隨後仰起頭,看向楚墨寒。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幸福甜美的笑容。聲音更是如同抹了蜜一般,能甜入人心。
“寒,我們過去坐吧。我累了......”
楚墨寒低頭看著笑的甜美的沈婉瑜,寵溺的道:“好!”
他牽起她的手,帶著她朝著他的位置走去。在經過季茹的時候,連目光都沒有施捨給她一下。
沈婉瑜在經過季茹的時候,挑釁的看了一眼她。哼,敢覬覦老孃的夫君!就是讓你下不來臺,怎樣?
季茹微微垂下頭,遮擋住了眼底的狠毒光芒。沈婉瑜剛才那挑釁的一眼,深深的刺激了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她抬起頭平靜的走回自己的位置。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預先就預謀好的,沈婉瑜被楚墨寒拉到自己身邊坐下繼續看其他人的表演,而她的另外一邊正好坐的就是剛才和自己比試的季茹。
沈婉瑜用眼角餘光淡淡的掃了一眼季茹,隨後她慵懶的靠在楚墨寒的身上。嘴角勾起嬌媚的笑,聲音輕柔嫵媚。
“寒,我想吃那個。”
沈婉瑜伸手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奶油松瓤卷酥,她對甜食沒有什麼抵抗力。楚墨寒看著她那副貪吃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