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穿過後花園,直徑朝著四姨娘的院子走去。剛剛走到院子門口,沈婉瑜就頓住了腳步。微眯的眸子閃過異樣的光芒,她還是第一次來四姨娘的院子。
這院子的佈置如同四姨娘給人的感覺一樣,精緻中透著南方的優雅韻味。沈婉瑜的腦子裡忽然就冒出了一句詩,枯藤來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
院子裡修葺了一個小型的方塘,裡面的水清澈的可以見到愜意遊走的火紅色的魚兒。她走進院子,正好從內室裡走出了一個端著銅盆的小丫鬟。
那丫鬟一看到了走進院子裡的沈婉瑜,她手中的銅盆立刻掉到了地上。盆裡的水灑了滿地,裡面赫然是一條沾滿了血跡的白色紗布。
“大...大小姐...”
那小丫鬟驚慌失措的叫了一句,隨後立刻蹲下身子將地上的染著血跡的紗布放到了空著的盆中。
沈婉瑜微微挑起眉梢,雙手環抱在胸前。她的面容有如此的嚇人嗎?連小丫鬟看到她都嚇成這個樣子。
“這是?你們家主子受傷了嗎?”
那小丫鬟聽到沈婉瑜的話連忙搖頭隨後又點頭,臉上的表情都要哭出來了。她本來只是院子裡的打雜丫鬟,誰知道今天忽然被四姨娘給叫進了屋子裡伺候。看著銅盆裡染著血的紗布,她身體哆嗦了一下。
看著那明顯是被自己嚇壞的小丫鬟,知道自己從她口中也問不出什麼。她揮了揮手,讓她下去了。
“你去忙你的吧,我今天來是來看看四姨娘的。”
那小丫鬟如蒙大赦一般,明顯的鬆了一口氣。她剛要開口,身後屋子裡走出了一名看起來很伶俐的丫鬟。
“動作怎麼這麼慢,讓你去倒掉一點東西都笨手笨腳的,你.....”
囂張跋扈的聲音在看到沈婉瑜的時候戛然而止,隨後連忙換上一副討好的笑。
“大小姐怎麼來了。”隨後狠狠的瞪了一眼低著頭,雙肩顫抖的小丫鬟:“大小姐來也不知道先進去通報一聲,真是沒用的東西。還愣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去幹你的活。”
那小丫鬟委屈極了,咬了咬唇瓣不敢回嘴只能低著頭端著銅盆快步的離開了。
“大小姐請您稍候一下,我這就去通報一聲四姨娘。”那伶俐的丫鬟臉上堆著討好的笑,見沈婉瑜點了點頭才轉身回了屋子。
如幻皺了皺眉,大小姐過來看四姨娘。那是四姨娘的榮幸,還要去通報真當自己是侯府的半個主子了?
相對於如幻的憤憤不平,沈婉瑜到是不在意。她悠閒的看著精緻南方韻味十足的院子,勾了勾嘴角怕是二姨娘和三姨娘的院子也不如四姨娘院子這般的精細吧。
也許從面上看,這院子裡擺設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可仔細看,這擺件各個都精緻小巧非同一般。一個侯府小小的四姨娘,怎麼會有如此的手筆。這其中又藏著什麼貓膩呢?
在沈婉瑜沉思間,剛才進去的伶俐丫鬟走了出來。
“大小姐,四姨娘有請。”
沈婉瑜點了點頭,跟著那伶俐的丫鬟走進來屋子。內室裡擺放著一個觀音像,上面還供著香火。屋子裡瀰漫著香味,透著一股讓人心曠神怡的感覺。
沈婉瑜一進去就看到了四姨娘臉色有些蒼白,手臂上還纏著紗布。有鮮紅的血從紗布滲透過來,看著似乎傷的不輕。
見到她今天來,四姨娘連忙從床榻上要下床。沈婉瑜眸子一眯,眼底快速的劃過一抹寒芒。這四姨娘又是演的哪一齣?
“四姨娘,快別動。小心扯到傷口,你怎麼會傷的這般嚴重?”
沈婉瑜連忙上前扶住了要下床的四姨娘,臉上帶著關心和擔憂。
四姨娘嘴角扯出一抹虛弱而溫柔的笑,她本就是南方的女子。溫柔而柔弱,只是一眼就讓人升起保護欲。何況此時這般虛弱的樣子。
“昨晚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的野貓,將主子給抓傷了。”一旁伶俐的丫鬟一臉的憤怒,語氣頗為不甘。
沈婉瑜淡淡的掃了一眼那丫鬟,四姨娘手臂上雖然纏著紗布。可那傷怎麼肯也不可能是被貓撓的,真當她是沒腦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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