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丫頭真是不知羞,哪裡有人這麼直言問出口的。”慧敏伸手敲了一下她的頭,不過道也是低頭想了片刻:“就如同你所說的那般,要一個全心全意愛我之人。我不求他有多好的家世,只要人品好就可以了。”
沈婉瑜歪著頭想了想,有些俏皮的道:“這樣可不行,要配上我家美貌的表姐。至少這容貌要英俊瀟灑,氣質更要出類拔萃。”
“行了,這些我到是不在意的。來說說你,心裡的理想夫君又是怎樣的?”敏慧白了一眼沈婉瑜,她又不禁好奇自己這個小表妹心裡的夫君是怎樣的。
“我未來的夫君啊,自然要容貌俊美氣質不凡。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遵守三從四得。最重要的是,心裡只有我一人。不納妾,一生一世一雙人。”沈婉瑜笑眯眯的說出自己以後夫君的條件,反正她覺得這個時代時找不出這樣的一人的。
可是不知道為何,腦中竟然浮現出了妖孽柿子。那雙狹長的單鳳眼中溫柔的神情,讓人忍不住的悸動。心臟不由自主的漏跳了一拍,臉頰有些熱熱的。
“三從四德?不是都是應該女子出嫁來遵守三從四德嗎?”慧敏歪著頭疑惑的看著自己的小表妹,就連她們這些身份尊貴的公主嫁人之前都是有教養嬤嬤交給她們這些東西。
“此三從四得非彼三從四德。”沈婉瑜神秘兮兮的一笑,衝著慧敏長公主眨了眨眼睛。
慧敏的眼睛一亮,好奇心被她給勾了起來:“快說說,這有什麼不同?”
“我口中夫君要遵從的三從四得是,娘子出門要跟從,娘子的話要服從,娘子即便是錯了也要盲從;娘子梳妝要等得,娘子生辰要記得,娘子花錢要捨得,娘子打罵要忍得。而我們女子所要遵從的三從四得是,從不溫柔,從不體貼,從不講理。說不得,打不得,罵不得,惹不得。。。”
慧敏聽著沈婉瑜的話,睜目結舌的看著她。這可真是她聽到過最不可思議的三從四得,原來這三從四得竟然還可以這樣理解。
“真不知道你這腦袋裡都裝了一些什麼奇怪的東西,這世上哪裡有能夠遵守這三從四得的男子。”
“寧缺毋濫,沒有大不了這輩子就不嫁了。而且這世界這麼大,誰又會知道沒有這樣的人呢?若是誰能做到這些,我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嫁給他。”
沈婉瑜勾唇淺笑,眼底流轉著瀲灩的光澤。本就豔麗的小臉,此刻更是奪人眼球。兩個表姐妹繼續說著體己的話,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剛的那番言論都落入了她人的日中。
臨溪亭不遠處的假山後,一身月白色銀絲暗紋團花長袍,腰間繫著硃紅三鑲白玉腰帶,袍上的金色和藍色花紋均為手工刺繡,非常精緻華美。一頭漆黑的髮絲,用一個玉冠束著。露出他完美如妖孽的臉龐,此人正是準備進宮給皇上請安的楚墨寒。
楚墨寒透過假山的縫隙望去,看著那笑的燦爛的小丫頭。耳邊還徘徊著她剛剛說的話,好看的眉毛一挑。薄唇輕啟,似喃喃自語。
“三從四得嗎?有意思。”
始終沉默的站在他身後的影,面無表情的臉抽出了一下。他太瞭解自家主子了,這是將沈家大小姐的話記到了心中了。
他真的很難想像,自家高大偉岸在他們心中如同神一般的主子洗手作羹湯的樣子。想想他的身體就忍不住的打了個冷顫,太嚇人了。
“主子,皇上應該已經在御書房等您了。”影硬著頭皮上前,聲音有些僵硬的開口提醒。
楚墨寒淡淡的掃了一眼身後的影,又別有深意的望了一眼亭子裡的人兒。這才有些戀戀不捨的轉身離開,只是嘴角那抹帶著意味不明的笑始終沒有褪去。
穿過御花園,楚墨寒始終想著沈婉瑜的話。腳下的步子越走越慢,影低著頭跟在身後保持著沉默。
“影,明日將王府裡的廚子請去書房。我要見見他。”
影的身體一僵,眼底閃過一抹錯愕不過很快的掩去了。他張了張口,小心翼翼的詢問:“主子,你該不會真的想要學習做菜吧?”
“你有意見嗎?”楚墨寒轉身,挑起眉掃似笑非笑的望向臉色古怪的影。
“沒有,主子喜歡就好。”影低下頭,連忙開口回道。主子做下的決定,他們這些做屬下的只有聽命行事。
楚墨寒滿意的點點頭,心情愉快的朝著御書房的方向走去。腳下的步子也輕快了許多,可以看出來此刻他的心情有多麼的好。
沈婉瑜回到太后的壽安宮的時候,於嬤嬤已經讓人給她準備好沐浴的東西。她去沐浴後,換了一套衣服就去了太后那裡。
太后剛午睡醒,悠悠的睜開眼睛就看到沈婉瑜乖巧的坐在床邊。伸手給她輕柔的揉著腿,臉上的神情非常的專注。
“回來了?”
沈婉瑜抬起頭,回了太后一個溫婉的笑:“恩,慧敏表姐有事就先讓我回來了。索性我也沒事,便過來看看您。見到您睡覺的時候眉頭皺著,就自作主張的給您按摩身子。只是沒想到把您給弄醒了。”
“唉,這人老了身子骨就是不如從前了。哀家曾經還是妃子的時候落過水,從那以後就烙下了病根。年歲越大,這陣子就時不時的發作一番。”
太后嘆了一口氣,伸出手讓一旁個桂嬤嬤扶著她起來靠在了薑黃色繡蔥綠折枝花的大迎枕上。
沈婉瑜聽著太后的話,心裡有些心疼這個老人。想來這條太后之路,她走的是何其的艱辛。她伸手握住太后的手腕,為她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