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悅耳的聲音驟然響起,太后聞聲望了過去。看到一身桃紅繡花流蘇垂絛宮裙,頭髮挽著隨常雲髻,簪上一隻金鑲珠翠挑花簪與她的這套宮裝交相呼應,將她白皙豔麗的笑臉襯托的粉嫩欲滴。那雙如同黑寶石一般迷人的明亮眸子此時滿是笑意,為她整個人增添了一抹嬌俏。
“你這丫頭終於來,我們剛還在說你呢。”太后笑眯眯的衝著她招招手:“快到哀家身邊坐。”
沈婉瑜也沒有扭捏,直接快步走了過去坐到了太后的身邊。
“哎呀,果然瑜兒一來我這長公主都要給讓位置了。”慧敏長公主嬌嗔的瞪了一眼笑眯眯的沈婉瑜,嘴上雖是抱怨可語氣裡卻帶著欣喜。
“慧敏姐姐就會拿瑜兒開玩笑,您在太后和皇后姨母的心裡可是沒有人能取代得了的。”沈婉瑜臉頰上浮起一抹紅暈,嬌嗔著道。
“好了,慧敏你就不要逗這丫頭了。真不知道你這皮猴誰敢要。”太后無奈的搖搖頭,這慧敏長公主是她和皇后的心頭肉。從小就比別的公主嬌慣著,這脾氣自然也就大了一些。天家的孩子本就比別人高一等,也不知道有哪個男子能駕馭得了。
慧敏臉色一紅,她去年已經過了及笄之年。已經可以開始婚配了,只是因為母后和父皇一直不捨得她,她也沒有看中之人就一直拖到了今年。
“慧敏姐姐這是害羞了嗎?”沈婉瑜與慧敏的情分不比旁人,可以說如同姐妹一般。慧敏一直都是以她姐姐的身份自居,保護著她。
“死丫頭,你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看我不打死你。”
慧敏做勢要打沈婉瑜,沈婉瑜連忙往太后身後躲,嘴裡還喊著:“太后,您看慧敏姐姐惱羞成怒要打瑜兒了。您可要護著瑜兒啊。”
太后看著身邊打鬧的兩個少女,臉上滿是開懷的笑。人老了自然就喜歡身邊熱鬧一些,尤其是希望有孫子孫女能夠承歡膝下。
守坤宮此時是一片的歡聲笑語,和樂融融。兩人打鬧了一會,因為是最熱的季節。兩人身上都流出了膩人的汗水,都消停了下來。
“你這紫檀描金木箱裡裝的什麼東西,是不是又帶了一些稀奇的玩意?”
慧敏接過一旁心腹大宮女遞過來的團扇,輕輕的搖晃著。漂亮明媚的杏眼盯著秋竹手裡的紫檀描金木箱,眼底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太后和皇后聞言也好奇的望向沈婉瑜,等著她回答。
“秋竹,將雕紅漆牡丹花開的匣子給我。”沈婉瑜轉頭看向站在一邊的秋竹。
秋竹連忙將雕紅漆牡丹花開的匣子從箱子裡取了出來,遞給了已經伸出手的沈婉瑜。
“這是我上次獻給太后娘娘的壽禮同一家出產的東西,我已經試用過了效果甚好。”沈婉瑜說著開啟了雕紅漆牡丹花開的匣子,從裡面取出了一套她研製的化妝品。
那精緻新穎的小瓷瓶和小盒子一拿出來,立刻吸引了太后幾人的注意力。想到太后壽宴上那份壽禮,幾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麻煩嬤嬤讓宮女去打幾盆清水過來為太后皇后和長公主淨臉。”沈婉瑜側過頭看向站在太后身邊的嬤嬤,柔聲的開口。
那桂嬤嬤看了一眼太后,見她點頭才吩咐下面的幾個丫鬟去打清水來。沈婉瑜拿著一個心形的盒子,她笑眯眯的看向太后。
“這是瑜季芳新改版的七白膏,淨臉後塗在臉上清涼清涼的特別的舒服。”
幾個小宮女的效率很快,三盆清水已經端了進來。沈婉瑜親自給太后淨了臉,塗上了七白膏。隨後又幫著皇后和長公主也弄了一遍,這才坐在一旁休息了一會。
等到沈婉瑜將這一套東西都給三人實用了一遍後已經是一個時辰以後的事了,太后看著皇后和長公主那張淡掃蛾眉的臉龐。平時她們用的那些個胭脂水粉都沒有用上,可整張臉卻比以前更加的水嫩光滑。只是畫了一個淡淡的眉毛和嘴唇,卻是有妝勝無妝。
“這瑜季芳的東西可真夠神奇的,你瞧瞧這才是用了一次就這樣的效果。”慧敏長公主拿著鏡子看了又看,忍不住讚歎。她側過頭瞧了一眼沈婉瑜,感嘆道:“我就覺得你這小臉比是越來越嬌豔了,原來是有著這樣的秘密法寶啊。”
“我這不是要試過效果才能孝敬給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還有長公主您啊。”沈婉瑜將匣子裡的三套化妝品分別裝到了三個精緻的小盒子裡,遞給了她們。
讓人將東西收起來,太后拉過沈婉瑜的手輕輕一拍:“你這孩子有心了,找這麼多的東西來哄哀家開心。”
“能讓太后和皇后開心,瑜兒再辛苦都不怕。這世上除了爹孃和祖之外,就只有太后和皇后姨母最心疼瑜兒了。瑜兒做這些事,又算得了什麼呢?”沈婉瑜挽著太后的手臂,臉上露出小女兒的嬌笑撒嬌著。
這女子最是喜歡漂亮,不管是上了年紀的還是小姑娘。她就是抓準了這一點,將她們的心都牢牢的抓住。
“你可只哀家為何要讓你進宮來陪伴?”
太后突然將話題給轉移了,沈婉瑜微微一愣。不過她很快就回過了神,她抬頭看向太后平靜的臉色。想了片刻,她最後還是決定賭一把。
昨晚從孃親的話裡她知道太后和皇后還是沒有打消讓她成為太子妃的打算,可是也清楚兩人對自己是真的疼愛讓她成為太子妃也是為了她好。只是可惜,她根本就不想陷入後宮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沈婉瑜站起身,撲通一聲重重的跪在了地上。她低著頭,緊緊的咬著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