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梅笑了笑,示意禾心跟上照顧葉清,自己則留在前廳照料眾人。
“郭副將,阿環姑娘,郡主身體不適就先回去了,你們可以慢慢吃的。”冬梅說著,看了看依然埋頭大吃的小桃,她笑了笑,問:“小桃,好吃嗎?”
“嗯,好吃!”小桃沒有抬頭看她,嘴裡塞滿了食物,話都說不清了。
“那你慢慢吃。”冬梅拿手帕為她拭擦了下,再為她夾了內塊肉過來。
以往的小桃也是很愛吃的,也不挑食。
原本葉清還想著回房後是否拿本書到床上躺著看一會的,但蕭彧一回到寢室就將她放到床上,然後坐在床前看著她,搞得她都被看得不好意思了。
“那個,殿下,你不去休息一會?”葉清問。
“不去,我等你睡著再去。”蕭彧說著,拿起方才從書房裡順來的一本醫書看了起來,然後問:“為什麼看醫書?”
葉清看了他一眼,,道:“就是想多學點東西,以後孩子出生了,萬一有點什麼事的,自己也能知道一二。”
說著,她眨眨眼,無奈道:“奈何醫書太難學,我看了這麼久,都沒學到什麼有用的,連最簡單的症狀之脈如何聽都還沒學會。”
蕭彧看著她無可奈何的樣子,彎起唇角笑了:“你會的已經很多了,再將醫術也學了去,那還用大夫做什麼?”
他以往在長鳴山的時候,被齊老強迫著學過一段時間的醫術,可也僅僅只是掌握了簡單的醫識,會聽簡單的脈象,難的依舊沒有學會。
“何況,有孔婷在你身邊陪著,也不必過於擔心。”
“可是婷兒終有一日會成家,會離開我身邊的。”想到這,葉清問向蕭彧:“關於她和牛如玉的事,殿下你是怎麼看的?”
其實在蕭彧心裡,一直認為孔婷還只是一個小姑娘,不必這麼急著定下親事。牛如玉跟了他多年,卻是一個膽大心細之人,雖然年紀比孔婷大了點,但也是一個值得託付之人。
更何況,他認為十歲之差並沒有多大,只是擔心孔婷只是一時興起的心動而已。
蕭彧如實道:“孔婷從小寡淡慢熱,對什麼事似乎都很不上心,但她心思卻十分地細膩,如果她一旦喜歡上了什麼人,估計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所以,蕭彧還是贊成的。
葉清聽著蕭彧的話,想著孔婷平日的樣子確實就是那樣的。
只是,孟祈雲方離家,就要在這段時間為孔婷定親,她始終還是覺得有點不妥,便問:“那殿下覺得,明日該從何談起?”
“便先定親吧。”反正成親了都能和離,更何況只是定親。
想到這,蕭彧幽怨地看著葉清。
葉清不明白蕭彧為何那樣看著她,便略過頭去,抓起幾根發絲認真地數著,邊數邊道:“還是先聽聽牛如玉的想法吧!”
兩人在一起,起碼得情投意合。
“好。”蕭彧點頭,繼續看起醫書。
葉清說得對,孔婷終有一日會成親,那到時葉清身邊便不會有孔婷這樣全醫術的人,還是得自己學會才能安心。
更何況,她肚子裡懷的可是兩個孩子,到時出生了,會比平常人家忙碌得多,自己懂點醫術,起碼到時有事了,不會那麼慌張。
“殿下!”葉清想了想,輕聲喚他。
“嗯?”蕭彧放下書,看著她。
葉清問:“還記得烈火陣法嗎?”
“怎麼不記得。”蕭彧搖頭笑著,繼續道:“在京都的書房,你還讓人做了一個沙盤,天天在上面演練。如今練得怎麼樣了?”
想起京都宣王府的那個書房,葉清不禁搖頭低笑。
不知道她走後,那個沙盤是否還在呢?
“我回到蘇州後,將那陣法在長風營操練,也改進過許多次。原來的陣法是適合大規模作戰的,就如烈火軍那樣,現在反而更適合長風營這樣的快短打的作戰方式。”
葉清說著,臉上盡是明媚的笑意:“現在不叫烈火陣法了,那天為這陣法重新起了名字,叫長風訣。”
確實,曾經的烈火陣法,是葉茂之為烈火軍所創的,而如今的第二套,是葉清在長風營這支軍隊上訓練並建立,確實得換個名字。
蕭彧看著葉清,她側躺在床上,美目光滑巧轉,似是攏了半世的煙雨,讓他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