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遲了那麼一點,如果他的長劍和弓箭都沒有射中那兩人,他根本不敢想象,如今,他是否還能抱住她。
葉清輕輕閉上眼睛,伸手回抱著他。
從遠處又傳過來了陣陣馬蹄聲,葉清望去,是方星辰帶著長風營的將士前來營救。
阿慶與阿生正躺在地上,身上似乎受傷不輕,沈信將他們扶到一旁的石頭上靠著。
“他們又受傷了。”葉清輕輕地說,沒有推開蕭彧。
她的這兩個護院,從京都到蘇州,每次她遇險的時候,都恰好是他們兩個輪值。每次身上都掛了不少彩,葉清自己都覺得愧疚難安。
“誰?”蕭彧問,也沒有放開手。
“阿慶與阿生啊。”葉清說著,頓了頓,繼續道:“又該給他們兩個加月銀了。”
以往每次受傷,葉清都會向李柔娘提議給他們兩個加月銀,畢竟傷害那麼大,總得補償一二的。
雖然這對他們身上的傷害和保護她的決心看來,這點月銀算不了什麼,但她確實除了加月銀、安排妥當他們的家人外,她也無法再做什麼了。
直到看到方星辰等人清理現場時,葉清方才推開蕭彧。
她看著他,依然那麼熟悉。
只是曬黑了,頭發又長了,臉上的鬍渣子冒出來了,但依舊是她那帥氣威武的夫君。
“你怎麼才來!”孔婷哭嚎的聲音傳來,打斷了葉清的思緒。
她轉身看去,只見孔婷正坐在馬車前,對著探身上前的牛如玉一陣捶打:“我很害怕,我怕自己保護不了姐姐,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哭著打完,一頭紮進了牛如玉的懷裡。
蕭彧與葉清齊肩看了過去,擰眉問:“這是怎麼回事?”
牛如玉年紀比孔婷大了將近十歲,很多人都猜不到他們的發展會是這般。
秋風拂拂吹來,葉清眼角微微彎成了月牙,道:“婷兒這是嚇壞了吧。”
看著牛如玉笨手笨腳地撫著孔婷的後背,想著他們原本並沒有說開的,如今這副模樣看來,也不用再明說什麼了。
葉清回過身,看了眼蕭彧,轉而走到二當家面前。
一支利箭直插進他的腹部,鮮血流了一地,二當家痛苦地倒在地上。看到葉清走過來,他抬頭望來,一口鮮血從他的嘴角流出。
二當家伸手擦去,艱難地開口:“郡主,今日這般,也是我未曾料想到的。”
葉清看著他,眼神清明,並沒有半分憐憫:“我還是那個問題,你想救的,究竟在大當家,還是霍心?”
二當家並沒接話,只是緩緩道:“是我對不住大當家,是我對不住他,所以,我得要把他救出來。”
說著,他再次抹了抹嘴角,看了眼葉清的肚子,眼神閃過一絲不捨:“霍心有野心我知道的,可她畢竟懷了我的孩子……”
“那你可知道她是誰?或者來自哪裡?”葉清打斷他,問。
二當家怔了怔,道:“她說她來自京都,家道中落,流落到南通……”
“她是來自京都,京都琉璃閣的千金大小姐霍心。”葉清說著,繼續看著二當家,指向旁邊已奄奄一息的那高大黑衣人,繼續開口:“這人,便是琉璃閣豢養的死士,是霍心家裡的部下。”
琉璃閣在太後一黨勾結西涼的案件中,為他們傳遞訊息和信件,整府上下都被判刑流放,這件事不止京都的人知道,估計整個大蕭上下都是知曉的。
果然,二當家不可置信地看著葉清,隨後看向倒在一旁的那黑衣人,喃喃道:“琉璃閣,琉璃閣……可是他一年半以前就跟著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