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等方啟山和方舒舒上手方家的生意、方錦年從太湖休養回來後,她才能輕松一點。
葉清撫了下肚子,給自己打了個氣,扶著孔婷的手往外走去。
“末將恭送郡主!”幾個均站了起來,跟在葉清的身後走出營帳。
孔婷拿過弓弩,又從牛如玉手上拿過兩捆利箭,先一步爬上了馬車。
葉清坐到軟墊上,看著她手上的弓弩,問:“怎麼又拿回去了?沒調好嗎?”
“這不是今早的那一把了,今早的那把沒有問題,我已經讓軍師先安排下去先生産二十把,如果這二十把都沒有問題的話,再批次生産。”孔婷舉起弓弩,撥弄了一下弓弦,示意葉清看去:“這是這一批中最難調的一把了,我拿回去再調一下,看一下具體是哪裡的問題。”
至於那兩捆利箭,則是因為郡主府上的箭都已經被她這段時間測試用時揮霍得差不多沒有了,所以才拿兩捆回去。
“那行,你自己看著辦。”孔婷雖然年紀小,但卻是一個很有主見的孩子。
葉清看著她,眼底盈盈似水,透著一片溫柔。
“嗯。”孔婷低頭撥弄著弓弦,埋頭在弓弩上。
葉清輕輕地抬起眼簾,彷彿微風拂面,要來一絲寧靜。
今日先看她的眼神,葉清一直沒想明白。
到底是經歷了怎樣的事情、又有著怎樣的想法,才會那樣波瀾不驚的眼睛呢?
而那個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二當家,又是一個怎樣的存在?是否真如那灑掃的婦人所說那般,與先保持著特別的關系?而先肚子裡的,是二當家的骨肉?
那大當家身上的毒,又是從何處而來?
“神魂蠶絲!”孔婷的聲音突然傳過來,她看向葉清,眼神確定:“這就是那大當家所中的毒。”
思緒被打斷,葉清問:“這是何毒?”
葉清這段時間,偶爾也會拿孔婷的醫書來看,但始終認識有限。
“神魂蠶絲,是一種由蠶絲散發出來的香氣,據說香氣誘人,而人一旦吸食,毒素會迅速滲入面板,直接侵襲神經系統,初吸食的時候會出現神經錯亂之象、意亂情迷分不清虛實,幾日後開始頭疼、腳步虛浮。”孔婷解釋道:“而這毒有解藥,投毒之人如果提前服用瞭解藥,便毫無影響。中毒者如果沒有食用解藥,短時間也不會對身體造成很大的危害。只是如果長期吸食的話,那症狀便會越發明顯,頭疼愈發難受、身體也會越來越不受控制,極度痛苦、直到癱瘓、死去。”
葉清一愣,眉頭微皺,有什麼似乎要破土而出,她再次問:“那這毒應該如何投放?”
“這毒從蠶絲中抽出來,加以煉入孔雀膽和相思子,投放時點燃即可,但消散得也快,香氣散盡便也沒了。”
葉清眉心微微動了一下,如果那大當家確實中的是著神魂蠶絲的話,那下毒之人極有可能就是霍心了。
“醒來後呢?”
孔婷略微思索了下,繼續道:“醒來後與常人無異。北疆曾有一勾欄妓女,才情相貌平平,可是恩客不斷,後來被人發現她就是使用了這神魂蠶絲。”
如果猜測得沒錯的話,霍心與啞妹提前服用瞭解藥,大當家中毒後,便讓啞妹替換了自己,所以大當家一直不能察覺與自己同房的人並不是霍心。
“可是霍心既已上青要山,她為何要毒害大當家呢,就為了與二當家在一起嗎?”孔婷不解,問。
葉清想了想,如實道:“我也暫時還未猜透。”
時值深秋,山野間秋風吹拂,樹木枝葉隨風飄飛,紛紛揚揚而下。山間越發安靜,靜得出奇,只留下落葉灑落的聲音。
孔婷撥弄著弓弩,將一支利箭裝到弩床上,雙手抬起,對著簾外瞄了瞄。
利箭很是鋒利,突突地準備發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