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女流,以前也沒接觸過排兵布陣,如何也說不上指導的。”葉清閃了閃眼神,由著蕭彧握住她的手。
她看向他,點點頭。“殿下後日幾時下朝?”
蕭彧知道她還未真正從方蘊玥的身份轉換到葉清,也對自己是否能適應並接收葉清的身份及背負的任務抱有懷疑。
所以每次她的不確定,他都看在眼底。
不管眾人揶揄的表情,蕭彧深深看著葉清,“我後日不用上朝,到時我與你一起去軍營。”
郭開庭一看到他那副樣子馬上跳起來:“殿下,你以前不會那樣說話的,果然成親的人是會變的。”
大家夥頓時鬨堂大笑,李柔娘笑著接過話:“待你成親了,你也會是這樣的。”
“我一直在等著啊,可是沒人看得上我。”郭開庭聞言立馬垮下臉,道:“伯母,我就等著你介紹,我也要從蘇州來的,像郡主那樣的。”
“阿清這樣的,只此一個。”在一眾鬨笑中,蕭彧清冷的聲音傳來。
“殿下你太較真了,郡主肯定只有一個,但我們想要的是要跟郡主這樣溫柔的江南女子。嘖嘖,果然成親的男人是不一樣的。”
郭開庭笑著說完,看向一旁的常子亦,“子亦兄,聽說你也曾在蘇州住過一段時間,有沒有認識些像郡主這樣好看的江南女子?”
常子亦聞言一愣,不由地看了一眼葉清,隨後清了清嗓子道:“我在蘇州時間不長,認識的人確實不多。”
蕭彧聞言,抬眸看了他一眼。
“也對,你那時年紀也小。”郭開庭再次轉向李柔娘,他往前坐上去,道:“伯母,還是得靠你了。”
李柔娘將思緒從常子亦之前向葉清提親的舊事回過神來,她看了一眼廳內的年輕人,笑著道:“好,那我好好想想,有合適的就告訴你。”
待她說完,郭開庭笑著看向眾人,道:“那我替各位兄弟謝過伯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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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府邸,四處掌燈,幽靜無聲的石子小道上一片亮堂。
蕭彧將被角掖好,看著葉清熟睡的面容,在她的額上親了一口,而後輕輕地提步往外走去。
院中,沈信已等在那裡,看他走來,立馬將手中的信件遞上。
“殿下,這是今天截獲的信。”
蕭彧將信拿過拆開,藉著月光看向紙張上的字。
“那幾個人有何動向?”他問。
“今日沒有外出,還在驛站。但賢王府中曾有人去過那驛站。”
蕭彧將信交回給沈信,淡淡道:“準備一下,我們現在出發,去會會他們。”
“現在?”
沈信有點不可置信,如果是平時,他肯定二話不說就去準備,然後一同外出。
可今日是蕭彧大婚的歸寧日,他們方從郡主府回來沒多久。
新婚燕爾的,殿下便要半夜而去了嗎?
“是的,去吧。”
蕭彧說著不再理他,轉身看向他們的婚房,門上紅色的喜字熠熠生輝,照進他的黑瞳。
一刻鐘後,他一身夜行服,與沈信躍牆而出。
案子上的紅燭已燃盡,月光從窗外射進,紅帳內的身影翻了個身。
葉清看向窗外,那裡已沒有聲音了,看來,人已經出去了。
她緩緩閉上眼睛,蓋住那泛著水珠的眼眸。
沉寂的夜空星雲流動,月亮被遮擋住。
夜涼如水,孤寂清冷。
沈信將房門反鎖上,來到窗前,將窗戶推開。
外頭是城西的沽環湖,湖面波光粼粼,對映著點點月光殘影。
“確定就是下面的這間嗎?”蕭彧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