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郭開庭也是在後來,知道了那日巷子裡的姑娘,便是方星辰的雙生妹妹。
“玥兒已無事,殿下不必放在心上。只是這孩子嗜睡,一到冬天更是如此,只怕這時尚未起來。”李柔娘一臉歉意,準備著身旁的僕人去請。
“還未起便暫不打擾方姑娘了。”蕭彧阻止了下人去請方蘊玥的動作,“之前聽星辰也講起方姑娘身體狀況,既然未起,就得好好休息。京都天寒,還得好好注意身子才行。如果身體有不適,可著人到宣王府,營裡的軍醫正在府上暫住,醫術也不錯。”
“那就先謝謝殿下了。”
這時,一男子匆匆進來,他附身在蕭彧身旁說了幾句的,便見蕭彧對著方錦年一臉歉意:“我先與沈信說兩句。”
說著,他向在座的人點頭示意,與沈信往外走去。
迴廊下,沈信彙報:“先前那匹失控的馬已經查出來了,確是服用了藥,齊老已經檢測過,認為是出自西涼的玄七草。”
“西涼?”蕭彧眉心微微動了動,“可查出有可疑之人?”
雪龍駒原是他師父道衡所贈,想來對方想對付的人是他。
只是那日重新換了馬鞍。
“暫時還未查到。”沈信回話:“齊老認為對方可能沒有想到雪龍駒抗藥這麼強,如果是一般的馬,估計後果不難想象。”
雪龍駒從小在長鳴山長大,吃的是長鳴山上的奇花異草,一般的藥草對它效果甚微。只是,如果那只是一匹普通的馬,那天在長安街的造成的,便不會只是沖撞方蘊玥了。
如果不小心造成有人員傷亡的,屆時朝堂上彈劾他在京都大道上肆馬的摺子便一堆勝一堆了。
“王府和軍營裡凡是接觸過馬的,包括製作馬鞍的,全部都查一遍。凡是有可疑的,先抓起來。”他吩咐完,讓沈信退下。
蕭彧準備往回走,眼角不經意處瞥向前院,看見四方亭下一抹倩影。
那少女披著一件粉色提花的披風,厚厚的兔毛圍住脖子,鵝蛋小臉紅紅的,一看就很暖和。
她懷裡抱著一隻橘色的小貓,柔荑小手正一下一下地順著貓毛。
她眉眼輕笑著,如明月般皎潔。
她的明眸深邃如夜空,閃爍著星辰的光芒,讓人陶醉。
他想起那日在長安路上看到她時,莫名地覺得很熟悉。
她那從臉頰滑落的淚珠,似乎並不是滴落在地,而是滴在了自己的心房裡。
像輕柔的羽毛拂過心間,令人發癢。
蕭彧就那樣站在那裡,雙腿似乎定住了般,動也不動地看著她。
她看著圓臉侍女從院子的梅花樹上折了一根樹枝下來,然後偏頭讓侍女在頭上插上,只聽她彎著眼眸笑著問:“好看嗎?”
“好看。”他聽到自己的聲音,似是回答她,似在對自己說。
美人如花,婉約而清雅。
蕭彧看著她與侍女拾階而來,他從右側提步而出。
“殿下?”方蘊玥有點驚訝蕭彧竟會在這裡,而後攜著兩個侍女福了福禮:“見過殿下,殿下安好。”
蕭彧俯身盯著她,壓住了嗓子,聲線被刻意壓得又低又磁,尾音帶著柔軟的氣音。“方姑娘不必多禮。多日不見,方姑娘傷勢可好?”
“謝殿下關心,本就是小傷,我已無障。”
方蘊玥抬眸而上,正好將他映入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