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開在茶几上的紙張書頁,是來自吳州精神療養院,主治醫師的出院證明親籤。
還有吳州中學的校長,衛新出具的移辦校方,從療養院接人出來的轉移手續,給許願補發的獎學金通告檔案,以及休學期結束的恢復在校學籍通知書。
精心準備的官方檔案,在這種時候起到了關鍵作用。
小老弟瑟瑟發抖的縮在沙發上,抱著靠枕。
直到方源探著腦袋,看到通知書上衛新的親筆簽名還有私章印泥。
這才抹了把虛汗。
打量著許願看起來很正常的核善微笑。
方源頓時擠出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嚎著就要給許久未見的歐尼醬來個親情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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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草,真是老衛的親筆簽名和印章。
前陣子老爸他聯絡院方,那邊還說哥,你的治療期現在進入危險階段,說那啥有很大的傷人傾向,讓我們家屬不要過去探望,需要在醫院裡進行封閉治療。
哥,你這出院出的也太突然了,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啊。
你不知道。
這半年你不在家,沒人給我抄作業,補課,我過的都是什麼日子。”
臉上擠出來的淚花,似乎大部分都在委屈自己這陣子的悲苦日子。
小老弟哭嚎著撲過去,卻被許願推掌貼住了臉頰。
“我還能自己偷偷摸摸跑出來不成?
這些證明檔案,都是院方通知校方聯絡人過去辦理的正規手續。
前陣子經過院系主治醫師的小手術治療,我那點毛病現在被降低到了可控範圍,達到了出院標準。
昨天醫院聯絡方叔他們,沒有聯絡上。
我的住院資訊裡有備選的校方辦電話,昨天校委那邊去的人專門辦的移交手續。我還抽空去了一趟學校,找老衛開的補發證明和獎學金。
方源,我高估了我們的兄弟情。
你竟然以為我是偷跑出來的。
而且這半年只是感慨沒有我幫你抄作業,可惜了,虧我還專門給你帶了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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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估了大家的兄弟情誼。
本以為進門的第一瞬間,會得到小老弟連哭帶嚎的大力抱抱。
這小子是到了叛逆期嗎?
開口就差點直指正確答案。
看著許願眼神裡的失落,和淡淡的憂傷。
方源狠狠的搖了搖腦袋,露出一副才不是為了禮物的真誠。
“哥,我剛才不是嚇到了嘛。
你冷不丁的突然回來,連個電話都不打。
咳咳,我怕你到家了不太適應,開個玩笑暖暖氣氛。
這半年,每天你的房間都是我主動要求打掃的。
衣服,床單每週一換,留下來的襪子內褲都是我專門手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