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項罪名,郡王妃擔不住,汝南郡王也擔不住,他有必要為了陷害你,搭上整個郡王府嗎?”
這話一出,王潔兒的臉色霎時變得一片慘白。
謀逆是重罪,不管這毒蛇是她有意帶進來的,還是在盛淮佑的陷害下帶進來的,郡王府都犯下了這一重罪。
她辯解也好,證明自己的清白也好,都沒有多大意義。
身為汝南郡王妃,她註定難以倖免。
王潔兒絕望地委頓在地。
覓瑜看在眼裡,心裡升起一陣不忍。
她是相信王潔兒的,對方沒有害她的理由,剛才的一番表現也不像作假,今日這一遭事情,極有可能是盛淮佑所為。
然而,就像盛隆和說的,一旦謀反的罪名坐實,郡王府的每一個人都無法逃脫罪責,即使她相信王潔兒也沒用。
除非盛隆和願意高抬貴手,放他們一馬,壓下這件事,私下處理。
但他會這麼做嗎?而她,又希望他這麼做嗎?
覓瑜不知道。
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偏過臉,看向他,輕喚:“殿下。”
盛隆和給了她面子,不再詰問王潔兒,示意吉量將錦盒開啟。
“郡王妃請看。”吉量擺出一張笑臉,指著錦盒的幾處地方,一一分說。
“這盒子的鎖扣下方被挖了一個口子,連通盒內的夾層,並用蠟雕堵住,掩人耳目。”
“毒蛇最初盤在夾層裡,後來,隨著日頭升高,蠟雕逐漸融化,它聞到外頭的引蛇香,便慢慢爬了出來,朝著有香味的地方前進。”
他做出一副後怕的表情:“盒中藏蛇,蠟雕堵口,身上藏香。如此狠毒又精妙的一個計策,真是令奴才膽寒啊。”
王潔兒面白如紙,搖搖欲墜。
她跪趴在地上,嗚嚥著分辯:“妾身、妾身真的不知情——求太子殿下明察——太子妃明察——妾身敢對天發誓——”
她本就身形消瘦,今日赴宴,雖然精心打扮過,看起來氣色尚好,但經過這麼一番驚嚇,強撐出來的精神氣去了七分,益發顯得憔悴。
覓瑜看得越發不忍,開口替她求情:“殿下。”
盛隆和不為所動:“知情與否,請汝南郡王過來一敘,便可分明。”
他看向一旁的護衛:“人還有多久能到?”
護衛恭謹回答:“稟殿下,約莫還有盞茶時分。”
聞言,覓瑜暗暗吃了一驚。
汝南郡王府距離東宮可不近,即使快馬加鞭地趕過去,想要在盞茶時分內回來,也至少要在一炷香前出發。
而那時,盛隆和才剛剛過來,詢問情況。
他的反應竟然如此迅速,一聽聞此事與汝南郡王妃有關,便想到了汝南郡王,進而派人去郡王府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