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騙我!”她頓時又輕輕打了他一下,頭也不回的笑著說,“好了好了不玩了,走啦走啦。”
正抬手掠了把鬢髮,身後卻傳來一個彷彿有些耳熟的聲音:“淩小姐……”
凌耀耀一怔,就著宋恩煦的臂彎轉過身,就見一個穿著米色套裙、妝容精緻卻難掩疲色的年輕女子站在一輛黑色轎車畔,正用複雜的目光看著自己:“打擾一下,我能跟你男朋友單獨談會麼?”
花了點時間,凌耀耀才認出鄒若楠。
這位小鄒總比初見的時候瘦了很多,氣色也不太好,只是站在那裡的時候,腰背依舊挺得筆直。
她身後還有一個人,穿著黑色的西裝,戴著一雙白手套,看起來似乎是司機,這人凌耀耀也見過,是那天酒會上被鄒宇威脅的人,凌耀耀還記得他的名字,餘寒。
餘寒此刻並沒有注意凌耀耀,而是沉默的看向宋恩煦。
他眼眸深沉,看不出內中的情緒。
凌耀耀一時間有些詫異,也有些迷惑,她沒有立刻回答鄒若楠,而是轉頭看向宋恩煦。
宋恩煦安撫的攬緊了她腰肢,然後瞥了眼鄒若楠,平靜的告訴自己女朋友:“不認識,我們走吧。”
“宋恩煦。”鄒若楠看到這一幕,並沒有生氣,而是追了上來,“我叫鄒若楠,我們是……”
“小鄒總。”她話還沒說完,不遠處,驀然傳來一個略帶怒氣的聲音。
凌耀耀立時站住腳,就看到許婭正從車上匆匆下來,她顯然不太高興,保養得宜的面龐,下顎線繃得緊緊的,薄唇抿成一條線,眼角眉梢都在傳遞著不悅的情緒。
顧不得披上大衣,許婭踩著高跟鞋,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鄒若楠面前,攔住了她的去路,語氣平淡的說:“小鄒總,老鄒總情況不太好,你還是回去多陪陪你爸爸,而不是在這裡打擾不相干的人。”
她聲音不高,似乎只是勸解,臉上的神情卻不容拒絕。
鄒若楠一時間被她氣勢所懾,竟有些無言以對,但很快,鄒若楠反應過來,看著已經走出幾步的宋恩煦與凌耀耀,驀然冷笑起來:“許總,有些事情我本來想不明白,但看到你這麼匆匆忙忙的過來,我想我忽然明白了……是你!對不對?”
許婭冷冷看著她。
鄒若楠繼續說:“我聽說,你當初是我爸爸最信任的秘書。”
“如果不是爸爸需要聯姻,鄒氏企業的女主人,很有可能是你,而不是我媽媽。”
“所以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謠言滿天飛,相關的不相關的人,都在等結果。你為什麼還要攔著我?”
“為什麼不讓你的兒子,宋恩煦,知道,他其實根本不是什麼父母雙亡的孤兒,而是我爸爸跟你當年的私生……”
“啪!”
許婭毫不遲疑的給了她一個耳光。
鄒若楠踉蹌了下,但很快就站穩,她擺手攔住正要上前的餘寒,揚起頭,看著許婭冷若霜雪的眼眸,若有所思:“你不想用他來爭奪鄒氏?”
“回去!”許婭逼視著她,“離宋恩煦遠點。”
鄒若楠這次沒有反駁,微微點頭:“只要你不支援他來跟我爭鄒氏,其他都好說。”
她非常乾脆的轉身上了車。
目送黑色轎車遠去,許婭轉頭看了眼,宋恩煦與凌耀耀已經走遠,她的目光在過往嬉鬧的孩童身上逗留片刻,最終無聲的長長嘆了口氣,轉過身,坐進了自己車裡,卻沒有立刻開,而是失神的望著面前的人群。
良久之後,手機的響聲才將許婭從雜念之中驚醒:“喂?”
聽到對面的語聲後,她眼神更冷。
……這時候,凌耀耀已經跟宋恩煦走進了約定的火鍋店。
他們定的包廂早就準備好了,兩人落座之後,宋恩煦神情如常,絲毫看不出來剛才路上發生的事情,凌耀耀卻多少有點心不在焉,只是看他不動聲色,只得欲言又止。
她拿起選單點著菜,時不時看宋恩煦一眼:“你要嗎?”
片刻,宋恩煦合上自己面前的選單,抬眼朝她笑了笑:“想問什麼就問吧。”
“問完專心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