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時候,任曠來了,他是來跟凌耀耀商議苗圃的事情的:“明年有個月季比賽,影響比較大,全國各地苗圃有實力的都會參加。他們也邀請了不少國內外的大商家到場參觀……以現在的進度,你覺得明年我們有希望參加嗎?”
“我老師接到了比賽的評委邀請,如果能參加的話,我可以幫忙弄一張邀請函。”
凌耀耀有點為難:“苗圃種植應該沒問題,但是這種比賽,似乎都要創新品種?現在苗圃剛剛建立,還沒有這個能力……”
“新品種的話,你還記得上次你點讚我朋友圈的那張月季嗎?”任曠說,“那個品種已經最佳化完成,目前確定遺傳穩定,初步達到了可以上市的程度。如果你們願意購買的話,我也可以幫忙。”
凌耀耀快速盤算了下這件事情,毫無疑問,她是希望苗圃參加的。
畢竟,一個新建苗圃,哪怕依託金渚鎮的整體開發,聲名有限,市場的開啟,也肯定非常艱難。
但如果有一場含金量比較高的賽事傳揚名聲,接下來的路,要好走很多。
想到這裡,凌耀耀立時說:“這樣,我等下就去市區見許總,當面向她彙報這件事情,你看行嗎?”
任曠點頭:“行。不過儘量快點,因為如果要參加的話,馬上就要開始準備材料了。”
這種大型賽事,準備工作是很繁瑣的。
“謝謝你啊任鎮長。”凌耀耀起身送他出去,回到自己辦公室,就聯絡了許婭的秘書。
電話佔線,過了好一會兒,才被接起。
聽說凌耀耀想彙報工作,秘書有點遲疑:“今天好多人來拜訪許總,不知道許總有沒有……”
話沒說完,話筒就被捂住了,似乎有人過來跟秘書說話。
然後沒多久,秘書鬆了口氣一樣,說:“你過來吧,許總說有時間的。”
差不多兩小時後,下班時間早就過了,凌耀耀下了車,面前的星巖大樓,兀自燈火輝煌。
她熟門熟路的來到許婭辦公室外,剛剛出電梯,就聞到一股強烈的空氣清新劑的氣味,夾雜著分明的煙味。
不遠處,秘書正踩著高跟鞋,舉著個噴壺到處噴灑。
見到凌耀耀,連忙放下噴壺過來:“怎麼樣怎麼樣?你幫我聞聞看,現在還有煙味不?”
“有一點。”凌耀耀看了眼走廊盡頭的辦公室,門關的緊緊的,小聲問,“這是怎麼了?”
許婭作為星巖的副總,生意場上打交道,倒也不至於絲毫不沾菸酒。只不過,她私下裡是不喜歡抽菸的,所以她辦公這一層都是禁菸區。
“今天訪客很多。”秘書嘆口氣,欲言又止,但最終只是聳聳肩,“有幾位先生在這裡抽了好久的煙……我提醒了幾次他們當沒聽到,都是許總的客人,也不好多說。”
“新風開著,過會應該好了。”凌耀耀安慰,又問,“許總現在有客人?”
秘書點頭:“談了很久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好……你等會吧。”
她們一起走到秘書檯聊天,秘書問了點金渚鎮的情況,然後也跟凌耀耀說起了鄒氏的事情:“……聽說那邊鬧翻了。”
凌耀耀就著這個話題跟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幾句,就聽到辦公室的門“咔噠”一聲開啟,兩名衣著考究的中年男子臉色沉重的走了出來。
他們沒理會秘書檯的女孩子,直接進電梯走了。
只不過,凌耀耀看到他們,卻有些疑惑。
她認識這兩人,當然,看對方的樣子,顯然已經把她給忘記了……這兩位都是鄒氏的高層,之前為了金渚鎮專案的方案,春茶的董事帶凌耀耀去鄒氏開會,見過好幾次。
這兩位在會議上,很少發表意見,每次表態都是隨大流。從幾次見面,無法推斷他們在小鄒總與鄒利民父子之間,更偏向誰。
今天怎麼忽然來拜訪許總了?
凌耀耀帶著這樣的疑惑,在秘書的提醒下,走進許婭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