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許婭似隨意的問了她在金渚鎮的情況,見凌耀耀立刻正襟危坐要彙報工作,笑著阻止了:“就隨便聊聊,別緊張……怎麼樣?在那邊生活還習慣嗎?”
凌耀耀說:“許總放心,一切都好。至於生活習慣,我本來就是金渚鎮長大的。”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還要加上幾句,暗示金渚鎮雖然不錯,但自己更期待成長。
畢竟萬一許婭聽了這話,等專案結束了繼續安排她去鄉鎮常駐怎麼辦?
但現在麼,宋恩煦待在金渚鎮的日子不短,似乎鄉鎮也沒什麼不好了。
許婭聞言點了點頭:“年輕的時候願意奮鬥是好事。”
她似乎想起了一些往事,感慨說,“不過呢,也不要真的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還是要多關心關心身邊人的。”
凌耀耀對許婭的從前不太瞭解,這會怕多說多錯,就簡短道:“許總說的是。”
許婭點點頭,也沒再說什麼,隨手開了音樂。
悠揚的小提琴曲中,車在冉羽君的小區門口停下。
凌耀耀跟許婭道別之後下了車,走進小區之後,立刻給冉羽君打電話:“你現在在家不?我就在你家樓下!”
五分鐘之後,穿著家居服的冉羽君給閨蜜倒了杯水,順著茶几推過去:“明天放假不?放假咱們一起去逛街。”
她打個呵欠,抱怨,“自從你去了鎮上,咱們都多久沒一起玩了。”
凌耀耀沒兜圈子,開門見山問:“你跟孔小旌在一起了?”
“……”冉羽君頓了頓,然後故作輕鬆的聳聳肩,“是啊。”
她偷偷觀察著凌耀耀的神情,試探說,“就,男未婚女未嫁,這也很正常是吧。”
“……你考慮好了嗎?”凌耀耀心情有點沉重,她對孔小旌本身沒什麼看法,但這個沒看法的前提,是對方僅僅只是一個認識的熟人,沒其他交集。
作為閨蜜的男朋友,說實話,她看法太多了。
首先,孔小旌其他不說,富二代的出身,以及容貌的出色,任何一項,都註定他身邊不可能斷了各懷心思的追求者。
如果孔小旌是個潔身自好的人,尚且需要考慮,誘惑多了,難免有一時糊塗、把持不住的可能。
更何況,就凌耀耀對孔小旌的瞭解,這傢伙跟潔身自好沒什麼關係。
恰恰相反的,他是那種路上看到個年輕女孩子就有可能撩撥幾手的男性。
其次,雙方家庭的差距。
雖然也有一些富裕家庭不在乎家境的懸殊,但孔家顯然不是……宋恩煦的條件在普通人看來已經不差了,可從孔小旌的言談舉止可以看出來,他認為宋恩煦根本配不上自己妹妹。
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冉羽君的心理情況。
凌耀耀一直都清楚,原生家庭是冉羽君心口上難以癒合、至今都沒有痊癒的傷。
這使得冉羽君成年至今,骨子裡都有著無法掩飾的偏激。
當初凌耀耀雖然被扔在鄉下,但至少有爺爺奶奶的維護照顧,四周對她也大抵是讚譽跟推崇,或者是憐惜。她是享受過被關心跟愛護的,雖然這份關心愛護欠缺了來自父母的那一份,但好歹成長在一個正常的、友善的環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