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氏的體量,不算小。”
“只不過,你外公去世的早,你舅舅年輕時候被人設計坑了幾把,孔氏從此元氣大傷,連續走下坡路,如果不跟鄒氏合併,他早就破產了。”
“但孔氏當時雖然岌岌可危,工廠、機器、渠道等等,都是現成的。”
“鄒氏經過一系列評估、談判、聯姻,最終以合併的旗號,將其吞併,才有了今天的格局。”
“我被算計的時候,正是鄒氏跟孔氏談合併的時候。”
“那會兩家還沒考慮聯姻。”
“鄒利國這個人,說的好聽是有事業心,說的赤裸裸一點,他講究一切以利益為重。”
“那個時候他年紀不小,已經在考慮結婚。”
“但首選目標,不是孔家的大小姐,而是某位高幹之女。”
“而且對方對他也很感興趣。”
“如果鄒利國跟那位高幹之女成了的話,對於孔章來說是非常不利的。”
“這意味著他更加沒有話語權。”
“所以他迫切需要打消鄒利國這個想法,而且,這也給了他一個提醒,他的妹妹,還沒結婚。”
許婭這個時候說這些事情,已經很平靜了,“那位高幹之女非常看重男方的忠誠,而鄒利國當時的地位,孔章根本不可能給他強行安排什麼戲碼。”
“唯一能夠跟鄒利國近距離接觸的年輕女性,只有我。”
鄒若楠垂了垂眼簾,忽然問:“我聽說我爸爸,年輕的時候……喜歡你?”
“我舅舅就不怕弄巧成拙,反而促成你們一對?”
許婭的目光,投向了孔小旌與孔小雀:“他不怕,因為孔氏跟鄒氏的合併,最初穿針引線的人,就是我。”
“我跟你們兩個的母親,是同窗好友,說是閨蜜也不為過。”
“你們的母親非常瞭解我。”
“我跟鄒利國是事業上的好搭檔,但我對他那樣的男性,沒有任何感情上的興趣。”
“而且,我當時跟韓漸相戀多年,早就說好了等這個專案結束就結婚。”
“我從來就沒想過,也不可能在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之後順水推舟接受鄒利國。”
“孔章這麼做了,還能起到一個間接趕走我的作用。”
她冷冷說,“後來我離開鄒氏,孔章進入董事會,剛好是我突然離職、新秘書手忙腳亂的時候,他藉助大舅子的身份,沒少撈好處。”
“如果沒有這件事情,我繼續在鄒氏,他什麼機會都不會有。”
“只能做個普通董事,老老實實的拿分紅。”
孔小雀失魂落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孔小旌一個勁的抽菸,也不說話。
許婭轉向鄒若楠:“當然,鄒利國本身也不是善茬,兩家合併之後,他不但將孔氏吞了個乾淨,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而且還使手段,大大降低了孔章手裡股權的份額。”
“不然這些年來,他也沒辦法在鄒氏一言九鼎。”
“你舅舅不甘心,又不敢跟鄒利國對抗,當然要抓住你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