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秘書端上一杯無糖無奶的美式後,照例為鄒若楠彙報今天的行程。
鄒若楠平靜的聽著,偶爾出言調整。
片刻後,秘書彙報完畢,合上手裡的資料夾,小聲說了句:“鄒總,那個凌耀耀還沒回復訊息。”
“你跟她說待遇沒有?”鄒若楠呷了口咖啡,問。
秘書連忙認錯:“對不起鄒總,昨天晚上我忘記……”
鄒若楠說:“再發一條訊息,告訴她詳細的待遇情況。”
秘書鬆口氣:“好。”
鄒若楠點點頭,不再關注這件事情,埋首進今天的工作之中。
於是沒多久,剛剛趕到公司的凌耀耀,再次收到昨天那個號碼發來的訊息。
相比昨晚上刻板措辭裡透著的居高臨下,這一條就客氣多了:“淩小姐您好,我是鄒總的秘書鄧以彤,昨天聯絡過您的,不知道您考慮的怎麼樣了呢?鄒總非常看重您的能力,剛剛親自安排了您過來之後的待遇,薪酬大概是……福利……保障……進修……相信我,您來鄒氏企業絕對不會後悔的。”
“……”凌耀耀揉了揉眼下的烏青,斟酌了好一會用詞,“請問我過去之後,金渚鎮這個專案,也是我主導嗎?”
鄒氏企業,秘書檯,鄧以彤看著這回復躊躇了會兒,敲門進去請示。
“這當然不可能。”鄒若楠聽完,想都沒想就說,“她之前根本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告訴她,會在專案組裡給她安排一個職位,有公司這邊的人帶她。而且這個方案是她做的,不會記到別人頭上去。”
鄧以彤鬆口氣:“好的鄒總,我這就去告訴凌耀耀。”
她以為肯定沒問題了,誰知道片刻後,凌耀耀禮貌的感謝了小鄒總的橄欖枝,繼而表示自己還是想留在春茶。
“這個凌耀耀腦子是不是有什麼問題?”鄧以彤十分無語,“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春茶要涼,難得她入了鄒總的眼,不趁現在走人,難不成還打算跟春茶共患難?”
關鍵這也不是春茶老員工啊,跳槽過來才幾天?
這忠心從何而來?
“該不會她想主導金渚鎮專案?”鄒總的幾個助理也在秘書檯這兒,聞言有人就猜測,“畢竟這方案是她想出來的,肯定希望自己落實下去嘛。”
鄧以彤說:“但她壓根沒有主持這麼大專案的經歷,貿然上陣,誰能放心?要是出了簍子,反而坑了自己名聲。鄒總都答應安排人帶她了,也說這份功勞誰都搶不去,這還不放心?她又不是上了年紀,怕錯過這次沒機會了,這還沒三十的人……搞不懂她在想什麼?”
助理說:“你問問嘛,要是人家一時糊塗呢?畢竟是鄒總看好的人才,哄兩句的待遇還是應該有的。”
然而鄧以彤客客氣氣的又跟凌耀耀溝通了一番,發現對方態度很堅定,誰讓她主導金渚鎮專案她跟誰。
其他待遇啊,福利啊,培養啊……都不感興趣。
“要死了,這什麼人啊?”鄧以彤扶額,“怎麼辦?她不聽。等下鄒總問起來,我怎麼交代?”
助理們原本隨口支招,這會兒都詫異抬頭:“這麼難搞?她就不怕鄒總把金渚鎮專案收過來,直接把她打發了?畢竟那方案雖然好,但既然起了個頭,公司這邊隨便安排幾個人潤色之後,也能繼續。頂多給點補償她,算是買下這份創意。”
“沒那麼簡單。”鄧以彤皺著眉,搖頭說,“金渚鎮那裡的土地,本來就是春茶買的,方案又是他們公司的人出的,咱們這邊直接搶的話,未免有點說不過去。到時候那些人肯定要去老鄒總跟前鬧……本來鄒總挖這個凌耀耀,除了覺得她是個人才之外,就是希望釜底抽薪,徹底斷絕春茶的生路。”
結果沒想到凌耀耀竟然這麼執拗。
這可是小鄒總親自招攬啊。
別說她只是春茶一個普通員工,就是陳董,都不可能拒絕新上任鄒氏掌門人的誠意相邀。
鄧以彤頭疼道,“現在這凌耀耀不肯過來,鄒總想解散春茶,恐怕也要有波折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鄒總給的待遇這麼誠心,凌耀耀也不是剛出社會好忽悠的年紀了,怎麼會拒絕?”
“……心好痛。”與此同時,春茶房地產,凌耀耀正摩挲著金渚鎮的地圖,努力平復心情。
她看得出來,小鄒總是誠心誠意招攬她。
雖然在這眼接骨上挖牆腳,顯然是對春茶不懷好意。
不過凌耀耀倒是無所謂,她對春茶也談不上多少感情。問題是,春茶如今急病亂投醫,明確金渚鎮專案由她做主。
但要是去了鄒氏,個人前途或許會更廣闊,卻也不可能在金渚鎮這個專案上,有太大的話語權。
小鄒總承諾讓人帶她,不啻是明著告訴她,如果她去了鄒氏企業,金渚鎮這個專案,她最好多聽多看多問,少發表意見,畢竟她是去學習、去積攢經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