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小旌的母親白了自己兒子一眼,見凌耀耀沒有湊上來套近乎,倒是鬆口氣,笑著跟她打了個招呼,意思意思的誇了兩句,就讓孔小旌:“既然碰上了,你跟我一起過來吧,星巖的許副總今天也過來吃飯,我們就是去迎一迎她……你小時候她還抱過你。”
“許副總?”孔小旌聞言卻是臉色一變,乾笑著朝後退去,“媽您就饒了我吧,那什麼,我現在很忙的。”
說著一把扯住凌耀耀,扭頭就走,“媽你們吃的玩的高興,我還要繼續給我姐幫忙就不打擾你們!”
凌耀耀莫名其妙,掙了幾下沒掙開,臉色就有點不好看了。
好在孔小旌還有點分寸,轉過彎就放開她,緊接著壓低嗓音交代:“我避一避風頭,你幫我給他們說一聲。”
然後二話不說,拉開旁邊的門,直接走消防通道溜了。
凌耀耀:“……”
這星巖的許副總,她沒見過真人,但也看過業內訪談的照片影片,明明是個非常優秀出色的女性,傳聞性格也很好,還有親媽在側,孔小旌怕什麼?
……算了,這種紈絝子,不去管他。
凌耀耀皺著眉,掏出紙巾擦了擦被孔小旌抓過的手腕,又整理了下儀容,這才掩住不快,重新回去包廂。
這天接下來也沒再有什麼風波,一頓飯吃到了下午兩三點,幾個高層都被灌到了桌子底下,鄒氏企業過來的人也放倒了兩位,總算大概的談成了。
接下來具體的簽約以及細節流程之類,都毋須凌耀耀操心。
她只要專心方案的完善,以及接下來的落實就好。
次日就是禮拜六。
春茶實行的是996,但凌耀耀作為新鮮出爐的功臣,請假一頓午飯還是沒問題的。
按照凌勇的要求,她梳妝打扮,還特意換了身甜美淑女風的連衣裙,掐著點到了約定的餐廳。
對方顯然也很重視這次相親,早早到場。
“您好,我叫任曠。”看著凌耀耀落座,相親物件連忙自我介紹,“請問您是徐阿姨說的淩小姐嗎?”
凌耀耀點頭:“您好,我叫凌耀耀。”
她打量了一下任曠,倒有些意外。
畢竟這年頭看過幾個段子,就知道長輩們在相親的時候,吹噓起條件來有多不靠譜。
但沒想到任曠長眉亮目,眼神清正,儀態談吐都很是斯文禮貌,赫然是那種走在街上也會被大膽女生主動要聯絡方式的男性。
……這種人有必要出來相親?
她心裡嘀咕著,任曠已經在問她要什麼飲料,同時遞過選單,笑著介紹:“我剛才問了下,他們家今天的斑節蝦跟老虎斑都不錯。”
“謝謝,你點吧,我都可以。”凌耀耀隨意要了一份茶水,思索了下閨蜜叮囑的要訣,微笑著問,“請問任先生有兄弟姐妹嗎?”
見任曠搖頭,她面上笑容更盛,“我倒是有個弟弟……”
接下來,凌耀耀圍繞著凌安安滔滔不絕,中心思想就是我就這麼一個弟弟我非常的愛他,我一定會對他好,你要是跟我確定關係那你也得對他好,而且不能是普通的好,得是那種比對親兒子還要上心的好。
我弟的前途,開銷,生活,事無鉅細,全部都要上心!
全部都要出錢出力!
任曠起初聽她敘述姐弟情深還頗有興致,到後來就有點欲言又止了。
半晌,總算凌耀耀說累了,端起茶水潤嗓子,他才面露難色,斟酌著措辭說:“淩小姐,其實我覺得,您的父母現在還在壯年,您弟弟……是不是他們……”
“我爸辛苦了半輩子。”凌耀耀已經進入狀態,很自然的打斷他,一臉二十四孝的說道,“我阿姨也不容易。我現在工作了,該我來照顧弟弟,讓他們好好休息了。畢竟為人子女,首要的就是孝道,任先生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任曠欲言又止:“其實我覺得,人還是要為自己而活……”
“這麼想就太自私自利了。”凌耀耀內心毫無波動,面上慷慨激昂,“就是因為只顧著自己的人越來越多,這個社會風氣才會敗壞。我始終覺得,銘記父母的恩情,照顧弟弟妹妹,是一個人生而為人,最基本的操守。”
“如果你連這也做不到的話,那不好意思,我們可能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