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最近為老宅的事情太操心所以一時糊塗了,絕對不是我智商欠費!
凌耀耀深呼吸,火速撥通閨蜜電話告狀:“你知道你家團團多混賬嗎?”
“這個逆子!我回去之後一定好好收拾它。”冉羽君聽完來龍去脈也是瞠目結舌,但讓凌耀耀,“寶貝要不你還是送它去醫院檢查下?畢竟就算它瘸腿是裝的,之前都沒裝過,沒準缺少什麼微量元素之類呢?”
凌耀耀:“你確定?我怎麼覺得它就是心機喵?”
“怎麼可能?”冉羽君說,“它只是一隻小貓咪啊它能有什麼壞心眼?反正你都在人民公園了,乾脆送去做個檢查,這樣也能放心點嘛。”
這是閨蜜的心肝兒,寧可交智商稅也要力求萬無一失,凌耀耀嘆口氣:“行吧。”
半晌後,陽光寵物醫院,年輕美貌的前臺姑娘打扮時尚,周身縈繞著新上市的某大牌香水味,是一種清爽的果香,與四周溫馨童趣的裝修十分契合。
端上一杯檸檬水,前臺開始介紹全套體檢的套餐:“……生化15項,愛德士proBNP、愛德士SDMA、三聯抗體檢測、X線檢查、全腹部彩超、TT4【注1】……常規體格檢查……我們現在有活動,會員價再打折下來是一千五。”
凌耀耀覺得這智商稅略高:“不用這樣大動干戈吧,簡單檢查一下就行,其實我覺得團團沒什麼大礙,就是我閨蜜不放心。”
前臺笑容甜美:“客人,是這樣的呢,貓咪的祖先生活在野外,自然界優勝劣汰的壓力之下,它們已經習慣了受傷也不表露出來,甚至還要刻意隱瞞,免得被天敵察覺,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我給您介紹的這個套餐,能夠全面評估您愛寵的臟器功能、形態結構是否有異常。”
“然後數字化的影像學,也能直觀的瞭解愛寵的心肺系統,還有炎症、貧血、面板、寄生蟲……總之能夠全面的反應您愛寵的身體狀況。”
“如果只是普通的體檢的話,雖然便宜,但我們不能保證沒有疏漏呢。”
好像有道理啊……凌耀耀沒養過寵物,也不懂得貓咪的習性,就有點躊躇。
前臺再接再厲:“其實前幾天我們剛剛收治了一隻骨裂的緬因貓,而這隻小可愛,僅僅只是從洗衣機上跳下去,就摔裂了後腿的骨頭。但它既沒有叫喊,也沒有趴在地上不動,反而如常跟家裡其他幾隻貓咪一起玩耍,直到主人餵食時才發現情況不對……這隻小可愛剛剛做完手術,就在樓上休養。”
“緬因是自然選育的品種,理論上其實比布偶更健壯。”
“所以小貓咪受傷這種事情,很難說的。”
凌耀耀不禁咂舌:“從洗衣機上跳下來就骨裂【注2】?這怎麼可能?飛簷走壁難道不是貓咪的種族特長嗎?我還聽說,有些貓咪從三四樓摔下去都沒事兒?”
“客人,您說的那些是田園貓。”前臺聳聳肩,“但布偶也好緬因也好,都是寵物貓,而且還是人工選育幾代之後的寵物貓。它們跟散養的田園貓的體質,肯定是有區別的。”
……糟糕,感覺這錢不出不放心,怎麼辦?
“我剛路上不當心讓團團跑出貓包,在公園裡躲了我好久,有個好心人路過幫忙才將它裝回去的。”凌耀耀垂死掙扎,“他說團團沒事?”
前臺笑容不變,柔聲說道:“畢竟我們國家這些年才逐漸富裕強大,所以有些人的思想觀念還是停留在過去,看不到寵物陪伴帶來情感上的慰藉,將其當做牲畜豢養,只要活著,能動彈就不覺得有什麼問題……但我覺得,您這隻布偶被照顧的很好,想必不會隨意聽信不知底細的路人的建議,讓它揹負傷勢加重的風險?”
凌耀耀徹底陣亡:“行,我就要你說的這個套餐!”
“您稍等。”前臺滿意一笑,眼眸閃亮,“我這就……”
話沒說完,門口風鈴一陣脆響,一名黑衣黑褲、眉眼韶潤的年輕男子單手插兜,牽著一條半大阿拉斯加,神情冷淡的推門而入。
凌耀耀扭頭看了眼,不由一怔,還沒等她舉手招呼,前臺已經從沙發上彈起來,開心的跑了過去:“師兄師兄,我正要聯絡你唉,你居然就回來了?我……”
“準備手術室。”黑衣男子沒看她,也沒看凌耀耀,隨手在盆栽鋪面的陶粒上掐滅了煙,將菸蒂扔到旁邊的垃圾桶裡,牽著阿拉斯加快步朝電梯走去,“客戶電話,有條金毛出了車禍,情況很嚴重,五分鐘後到!”
頓了頓又補充了句,“再說一遍,工作時不要噴香水。”
……前臺怏怏返回。
見凌耀耀若有所思的看著黑衣男子的背影,有點酸溜溜的聳聳肩:“我師兄帥吧?”
“剛跟我說團團沒事的就是他。”凌耀耀收回視線,忍住笑看她。
前臺:“……”
只短暫尷尬了幾秒鐘,她就鎮定下來,微笑,“既然師兄這麼說了,那就不用做全面體檢了……那什麼,我看你家布偶的毛有點髒,需要洗護不?我們新開的專案,賽級洗護,全程SPA泡洗喲,還送毛髮護理一次,保證洗完之後你家寶貝又柔順又蓬鬆,效果超級棒。”
……謝絕了前臺熱情推薦的賽級護理,凌耀耀將團團揹回冉羽君的住處,給這小祖宗鏟了貓砂,檢查了食水,又開了個罐頭,還拍了段小影片給閨蜜報平安,這才筋疲力盡的回家。
她從考上本城的大學起,就跟父親繼母還有異母弟弟凌安安一起住。
工作之後也不是沒想著搬出去,但她爸凌勇一直不同意,說同在一城為什麼要花這冤枉錢?家裡又不是沒她房間。繼母也不同意,說獨居女孩子不安全,凌耀耀長的又漂亮,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於是就這麼一直住了下來。
凌家是位於市中心的老小區,建房已有快三十年,左鄰右舍雖然搬遷了不少,大部分還是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