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耀耀一噎,就見王鳴使勁兒朝自己使眼色,旋即朝秘書道歉:“對不起,實在對不起!我們小凌畢竟年輕,小姑娘家家的……你看她自己也嚇壞了,這……”
秘書冷著臉,打斷道:“這事兒我們也做不了主,等會兒鄒總好了,你們自己說吧!”
半晌後,凌耀耀跟王鳴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在了小鄒總的辦公桌前。
這是一間目測至少一百多平的辦公室,朝北跟朝西的兩面,都是落地窗,哪怕室內裝修以黑灰為主調,採光也極好。
真皮椅上坐著的年輕女性西裝套裙熨燙得整整齊齊,沒有任何褶皺,長髮也是一絲不苟的挽在了腦後,露出一張五官秀美妝容精緻的面龐。
小鄒總鄒若楠有一雙極為好看的丹鳳眼,眼尾斜斜上勾。
這樣的眼形原本偏嫵媚,但在刻意的妝容之下,更顯凌厲。
她聽完秘書關於紫驪珠的彙報後就一直沒吭聲,只微微皺眉,雙手抱胸,朝後靠了靠,目光玩味的打量著面前的倆人。
這動作讓王鳴大氣也不敢出。
好一會兒,還是凌耀耀小聲開口:“鄒總,月季生命力很強,那盆花還能補救的。”
秘書氣憤道:“你說的輕鬆!都斷成那個樣子了,還怎麼補救?”
“鄒總。”凌耀耀忍住憋屈,繼續說著,“我爺爺奶奶以前就是專門賣花的,我從小跟著他們侍弄花草,也碰見過像剛才那樣的情況,只要處理一下,都能夠補救過來。”
“聯絡農業大學的教授,將紫驪珠送過去。”鄒若楠總算出聲,不過沒理會凌耀耀,只吩咐秘書,“要是不行,就取枝條扦插。”
這才轉向王鳴,“說吧,你們這次搞了個什麼?”
王鳴擦了把冷汗,強笑:“鄒總,這次的專案,我們非常重視,花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我相信您一定會贊成的。”
說著推了推凌耀耀,“小凌,你快給你鄒總說一下。”
凌耀耀垂眸從檔案袋裡取出一份材料:“鄒總,我們這個專案,是對市區下轄的衛星鎮金渚鎮的開發,金渚鎮自古以來就有著極為濃厚的歷史人文氛圍……”
春茶急於盈利,以向母公司證明自己存在的價值。
這次對於金渚鎮的開發,主要就是圍繞著市區房價日趨上漲,許多家庭哪怕掏空了六個錢包都難以落足這一點,打算將金渚鎮開發成一個經濟適用盤。
整個規劃,就是一個“拆”字。
將金渚鎮幾乎整個拆除,然後重新規劃建造成相對於市區而言的廉價小區房,再增設公共交通之類生活所需設施,連線市區,以吸引那些在市區無法買房、卻希望留在濱海市的人群。
不得不說,這個方案其他不講,銷路肯定沒問題。
而且春茶砸大價錢請了業內著名大牛私下操刀,將土地與空間都利用得淋漓盡致。
如果擯棄情懷,單純考慮盈利,凌耀耀也不得不承認,這專案很有吸引力。
然而鄒若楠只是平靜的聽著,臉上看不出任何想法。
片刻之後,凌耀耀敘述完整個方案,合上檔案,抬起頭,看了眼鄒若楠。
見這位小鄒總無動於衷,她又去看王鳴。
王鳴腦袋上冷汗更多,賠笑問:“鄒總,您看這……?”
鄒若楠總算勾了勾嘴角,只是眼中毫無笑色,不答反問:“王經理,你自己覺得,這方案怎麼樣?”
“我……我覺得?”王鳴心裡發苦,聽這語調就知道,小鄒總只怕不滿意。
關鍵是,這已經是春茶整個高層再三商討,一致認為最優的結果了!
他硬著頭皮道,“我覺得……我覺得它肯定能夠盈利,肯定能夠……”
“是,能盈利。”鄒若楠靠在椅背裡,意態懶散,隨意的說道,“但鄒氏企業現在已經不是若干年前了,我們是企業,盈利是本能,但就目前的體量,我們也不能只看到盈利,你懂我的意思嗎?”
王鳴心裡亂七八糟的,壓根無法多想,只下意識的賠笑:“鄒總,我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