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請繼續。”劉方沒有要求主客制。
燕影學院老師有點意外,但也馬上出口說道:“水上結冰冰上雪,雪上加霜。”
這個字面意思就很清晰了,但也的確有點難度。
劉方几乎沒有思索:“空中起霧霧中雲,雲中見日。”
略有沉寂,然後,轟地一聲,現場鼓掌、叫好聲不斷。實在是太令人大開眼界了啊,這個劉方太神奇了。
這次的對聯很直白,大家都能明白什麼意思。
網上也不斷地喝彩。
孫楠楠更是一臉的笑容。
何文靜也如百合綻放。
這回沒讓劉方催促,燕影學院老師繼續出題:“下面,我出一個大家耳聞能詳的句子——春宵一刻值千金。”
“我也對一個文人墨客皆熟的道理——太極兩儀生四象。”劉方緊跟著說道。
喝彩聲、鼓掌聲再次如暴風驟雨。
上戲的其餘三人坐在那裡都傻眼了,這小子這麼能?
金大師也讚歎地搖搖頭。
燕影學院老師有點坐蠟。自己連續出題三道,人家幾乎都不用思索地就對上來了,還異常工整,自己這是要雞飛蛋打啊。臉豁出去了,結果還沒收到什麼效果。不行,不能再這麼賴著了,再出最後一個吧,我也做好接對聯的準備。
他對著劉方點點頭:“我出最後一個上聯,你答上來,換你出上聯,我接下聯。”
劉方點頭示意。
燕影學院老師吸一口氣:“我這個上聯是兩個字:色難。”他又當場寫了出來,展示。
劉方一瞧,隨口道:“容易。”
燕影老師說道:“既說容易,你就對出下聯吧。”
劉方:“我不是對出來了嗎?”
燕影老師愣了,道:“我這‘色難’一語,出自《論語.為政》:子夏問孝,子曰:‘色難。’意思是子女侍奉父母,要經常保持和顏悅色,是件很難的事。”
劉方說:“我所對‘容易’,見於古西漢東方朔《非有先生論》:‘於戲!可乎哉?可乎哉?談何容易!……今則不然,反以為誹謗君之行,無人臣之禮,果紛然傷於身,蒙不幸之名,戮及先人,為天下笑,故曰談何容易! ’意思是在君王面前指陳得失,不可輕易從事。”
我去,真這麼容易?燕影老師越琢磨這倆字越覺得妙。
金大師在電腦前都鼓掌了。太神奇了,這個對子簡直了。
有文學深厚的人士在網上進一步解釋了這幅對子的妙處。不僅僅是都有典故支撐,而且,劉方巧借“容”為容貌之意,與“色”(臉色恰成小類對,“易”與“難”則是一對反義詞,對仗極為工巧。
經過這麼一解釋,網上又亂成了一鍋粥。
“徹底服了,沒他劉方不能的啊。”
“這個劉方實在是太厲害了。”
“唉吆,人家這父母怎麼教的啊?”
“這傢伙,對對子他也會啊?”
“……”
吳老頭從劉方對出第一個對子的時候,嘴就張大了,然後隨著四幅對子的持續,他那嘴就沒合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