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到這位介紹完畢,陳茜的眼光又被樓梯口一個剛剛上來的老者所吸引。
這個老者一副熱汗滾滾的樣子,正好看到目標的房門大開著,有人站在門口。緊走幾步,上來詢問:“請問,這是劉方的家嗎?”
之前站在門口的客人一扭頭,一副見到熟人的模樣:“嗬,老劉?”
那個後來者也注意到了前者:“唉吆,老齊?你也來了啊。”
沒辦法,每年的全國招生,燕大清華就那麼幾個人為了把那些優秀生源招到自己的學校,在全國各地忙得跟孫子似的,這些人是經常撞車。
“又碰到你了啊。”雙方几乎異口同聲。
進門,上茶。
招生條件幾乎又是優厚得不得了,全額獎學金,外加學費全免。
張教授幾乎要哭死了。太不要臉了,這小子可是我們音樂界的精華啊,要被你們帶偏了。老汪啊老汪,你可氣死我了。張教授幾乎要被那個沒有特招後悔死了。現在,已經不是中央音樂學院招不招人家的問題了,是人家看不看得上的問題了。
最後,儘管屬意清華大學,但陳茜也沒有當面把話說死,仍然是客客氣氣地感謝了這些名校的盛情,並且表示,自己一家人需要再考慮考慮。
但在座的三人的感受就不同了,傻子都能看出來,陳茜對清華負責招生的老者問的多一些,細一些。
夜晚了,最後,清華和燕大的兩個人各自留下了名片,和一臉失望的張教授走出了劉家。
劉方一直在自己房間內關注著來訪者的動靜,當聽到來人走了之後,這傢伙又竄了出來。
“媽,你們可不要輕易答應啊。”
“嗯!嗯?你想幹嘛?”陳茜一下子反應過來了,這個不省心的兒子貌似又要出么蛾子了。
“媽,我想報考上都戲劇學院。”劉方認真地道。
我去。這下子不僅僅是陳茜聽懵了,就連被一幫人堵在屋子裡憋了半天正準備走出來想透透氣的劉招都被嚇得腳底下拌蒜,差一點摔倒。
這個世界可和劉方的前世不一樣。因為考慮到人員素質的問題,教育部規定,戲劇電影學院也是在高考學生成績出來之後再招生的。儘管成績只是一個參考,但政策規定,達不到本科的分數線也是不準報名的。當然,這也給了應屆學生們一個提前選擇的機會,那就是在填報志願之前有一週左右的時間可以先參加這些院校的面試。
“你說什麼?”劉招急三火四地走過來。
“爸,媽,你們別急,聽我把話說完。”現在的劉方還顯稚嫩的臉上倒是給了自己父母一種認真的印象。
劉招夫妻倆也沉穩了下來。聽聽兒子的意見總不是壞事,儘管他們心裡也有自己的火氣,但這個兒子的選擇往往是對的,可以斟酌一下就斟酌一下。
所以說,你說金錢不是萬能的,但往往掙錢的能力真的會影響方方面面的人的感官。哪怕是親人,還是朋友,抑或是街坊四鄰,一個窮親戚或者是窮街坊,一定不是大家尊重的那個人。也不要去怪這個社會的現實,這就好比是原始人,能獲得最多食物的人肯定是這個部落最有說話分量的人。這就是簡單的社會生存原理,說明白了也就沒有那麼複雜。能獨自掙出來千萬財產的兒子,也必然會讓父母認真地傾聽他的聲音。
“爸,媽,我現在雖然學習成績不錯,但是我也有很多別人沒有的特長,比如寫作,比如音樂創作。我這些日子也一直在思索自己選擇什麼樣的道路。”
劉招陳茜的神色也嚴肅了。看來,自己兒子對自己的前程有自己的規劃,不是盲目或者任性地去選擇,那肯定就會付出自己的努力。基本可以確定,兒子也是會取得自己想要的結果。
對自己兒子能不能在當今的社會生存,這兩口子現在是完全沒有擔心的,不提那銀行中的一千萬,僅僅是兒子能寫會作,那就沒有這小子打不下的天下。而且,起碼兩門外語傍身,這猴精的兒子幾乎無所不能了。夫妻倆已經快要頭疼誰家閨女能配得上自家兒子了。
劉招夫妻倆也一直為當初能作出讓兒子去姑姑家“留學”一年的決定而感到欣慰。家裡的存款幾乎都花光了,但回報同樣是不可想象。自己這個兒子妖孽的已經過分的不要不要了,家裡的巨大變化幾乎都是兒子掙的錢改變的。要不是夫妻倆低調,估計他倆早就人手一部車開著上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