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神的陳茜看向了自己兒子。有那麼一剎那,她有些恍惚,那個襁褓中的幼兒,那個跟著爺爺屁股後面“哈嘿”的稚童,那個哭鬧著要去發國的幼兒,他今年才剛剛九歲,馬上就要進入初二年級了。
想一想,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每一次坐在那些已步入中年的家長中間開家長會,別說是他們很驚奇了,自己也很驚奇。剛剛30歲的她和一幫明顯超出自己年齡的家長開家長會是什麼感受?她自己都有些坐立不安。
這真的是兒子寫的。陳茜短暫的失神馬上恢復了嘴臉:“說吧,你都做了什麼?”一副審問的架勢。
“呃,真的沒有做什麼壞事啊。媽,你要相信兒子啊。”劉方不知道老媽為什麼這麼問。如果是因為自己溜進爸爸書房開啟電腦了,似乎沒有必要這麼說吧?
“哼,還跟你媽裝是吧?”陳茜氣憤地說道,“你不是跟媽媽保證過,什麼事情都不隱瞞著媽媽嗎?童話故事是怎麼回事?發表在雜誌上又是怎麼回事?”
“啊?發表了啊?”劉方正準備解釋,老爸進門了。
劉招一進門就聽到、也看見了老婆和兒子在自己書房:“你們都在幹什麼呢?”
陳茜拽著兒子走入了客廳,對著剛換好拖鞋的劉招說道:“問問你兒子吧。”
“嗯?”劉招的眼神帶著疑惑先看了一眼自己老婆,再嚴肅地看向了劉方。
“爸爸,我寫了幾個童話寄給了雜誌社,還登出來了。”
“什麼?”劉招無語地看看那個“孽畜”,再看看自己老婆。
陳茜點點頭,拿出了那封還沒開啟的信。
劉招看了一眼那印刷的落款是《中外童話故事》編輯部的信封,急急開啟了。倒出來的有5張10元的鈔票和一封中外童話故事專用信箋的信。
信中表達了對劉方先生的尊敬以及稿件已經全部採用的通知、奉上稿酬的優厚和希望繼續合作的意願。
劉招石化了。
看到自己丈夫都無言了,陳茜又說道:“你去看看你電腦上的東西吧。”
劉招這才想起來,剛進門的時候好像母子倆都在自己書房,自己還不知道什麼情況。他起身就進了書房。
不一會兒,劉招又回到了客廳,看向自己兒子:“那是你寫的?”
“嗯。”
“你怎麼會打字的?”
“姑姑家裡有,我也會用。就是這個打中文我琢磨了半天。”劉方無奈,只能拉姑姑家墊背了。
劉招和陳茜無語了。或許孩子姑姑家裡有電腦,你也可能對電腦熟悉了,但你自己琢磨琢磨都能學會打字?
“方方啊,你說實話,爸爸沒有怪你。”
劉方很清楚老爸在誘導自己,打死也不能說實話啊!
“我就是在一個個試驗敲擊字母的過程中學會的。”又是一副呆萌的表情。
夫妻倆很頭疼。這個妖孽!或許,這孩子真的看一眼什麼就都會了?
事情很快過去了,夫妻倆不想限制自己兒子。關鍵的是,這孩子的學習根本不用操心啊,有一點自己的時間沒什麼,尤其是寫作似乎也不錯,身為文化人的父母對這個還感覺很高大上。
“爸,媽,我想跳級。”這一天的午飯中,劉方在飯桌上再次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啊?”劉招夫妻倆又驚了。你想幹嘛?還能不能好好地玩耍了?你現在都已經比同學最少小四歲了,你還想跳級?是不是跳到天上你才滿意?
劉招夫妻倆差點滿嘴跑火車了,也沒能說服自己的兒子。最終,妥協的結果是,等初一年級考試結束後,馬上找校長測試能不能進初三。但,劉方以後不能再跳級。
已經能比同齡人至少多爭取出五年的時間,劉方也就答應了。
一年的時間,在萬眾矚目、萬眾期待中,連續刊登的方方童話欄目,結集出版了。
這一年,《中外童話故事》每一期都不斷地在加印中進行,現在雜誌發行量已經超過四十萬,比一年前翻了不知道多少番了,反正足足是過去的近乎10倍。
集子的名字就叫《方方童話》,為此,編輯部再次和劉方的父母作了溝通,出版費用按照發行利潤的40%提成。但結果很令人意外。也就是說,在劉招看來,自己兒子很過分地放棄了編輯部的買斷版權的想法,就要出版利潤分成。而且,其他版權也牢牢握在劉方的手中。比如:影視版權、漫畫版權、翻譯出版的版權,等等。
在劉方看來,給你國內出版的機會已經是很照顧你《中外童話故事》了,等於分了一杯羹給你這個雜誌了。如果是自己出資出版,那收入,劉方也不敢想。
劉方是誰?這廝精著呢。童話故事可不是那些快餐文學而僅僅是一次性消費,自己的童話那可是可以彌久不衰地印刷的。而且,自己有自信,當童話結集出版後,那是要傳遍整個世界的。年年全世界的出版收入,甭說是自己這一世了,按照著作權法,有這個版權那就是自己死後五十年還有子孫的吃喝。買斷?呵呵,太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