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8點左右,小劉方坐上了飛往巴離的飛機。
經過近一年的折騰——主要是現在這個時代對出國確實是監管得太嚴了,手續繁瑣的要命。但這個世界的各國對一個5、6歲的孩子必須要有監管人陪同乘機卻沒有硬性規定,或許是因為這個事情一直也沒有發生過。
當民航工作人員聽說一個不到五歲的童子要獨自乘坐飛機去往發國巴離的時候,那驚駭的神情,無不代表了他(她)們內心的想法,這簡直是奇聞。
劉招面露苦澀。要是有錢,自己能不送孩子嗎?哪怕是孩子的機票有打折,機票錢都已經讓自家的存款去掉了七七八八了,回程只能依靠他姑姑的贊助了。
孩子的姑姑當初在電話裡那驚訝的語氣也深深刺痛了他的心。最後說好了,她會在機場等著接孩子的。
現在的琴島機場不是國際機場,更沒有飛往發國的航班,所以劉招帶著兒子來到了首都燕京坐飛機。對小劉方是千叮嚀萬囑咐,在拜託了機場工作人員多多照顧自己兒子後,劉招也不放心,一直等著,直到飛機起飛遠去。
那些機場工作人員驚訝的表情簡直是令人難以從心裡抹去。劉招搖搖頭,一點重溫過去在燕京學習的心思都沒有。清華是他的母校,但囊中羞澀的他可沒有想去看望老師、聯絡同學的心思,他只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
飛機上。
飛機已經攀升到了理想的高度,進入了穩定的巡航。
小劉方可不是第一次坐飛機。前一世,他出門旅遊也有過幾次飛行的經驗,要知道,那時候他最遠也就是去過東南亞,但這次似乎時間有點長,大約需要飛行10個小時。
飛機上人不多,也就大約坐了一半,西方人的面孔更多一些。中西方的交流在這個時代還很沙漠。劉方的身邊沒人,這是他特意找的一排空閒的座位。
他的前排坐了2個西方青年人,儘管是飛往巴離,但交流的語言卻是英語。對於英語口語還不過硬的他來說,有時候他需要靠猜才能明白他們說什麼。大致就是兩個人對華夏國的印象很不好,貧窮落後的意思。
他不愛聽,乾脆看向窗外,看看外面的風景。
服務員推來了餐飲。
劉方只要了一杯牛奶。不是不想吃,是這飛機上實在沒有他喜歡的東西。再說,上飛機前,劉招可是給他買了油條和豆腦吃,自己沒有什麼胃口了。
一扭頭,不知什麼時候,一個半大的粉白女孩手裡拿著小零食居然站在了他的身旁,黑漆漆的眼睛就這麼看著他。
劉方可不是一個真正的小孩,對這個差不多快趕上自己身高卻漂亮得一塌糊塗的小姑娘倒是頗有好感。
“你好,小妹妹,你叫什麼?今年幾歲了?”
聽聽,這完全是大人哄小孩的語言。
“我叫孫楠楠,五歲半了。你呢?”一口帶著京味的普通話。
小劉方簡直是要冒汗了。居然比自己還大半歲,自己還喊小妹妹呢。
“我叫劉方。”小劉方含糊不清地說道,更不敢爆出自己的歲數了。
小女孩沒注意他在打埋伏,只是點點頭,一點也不陌生地爬到他旁邊的座位上,看著他:“哥哥,你就自己嗎?”
“嗯。”
“那哥哥你好厲害啊。我還得和媽媽一起呢。”
“嗯。”小劉方有點抓瞎了,不知道怎麼應付這個小女孩了。
“哥哥,給你。”小女孩把自己手裡的零食遞過來。
劉方一看,小食品袋裡裝的是葡萄乾。心裡一驚,這可不是一個當代普通家庭能給孩子買的。再一想,人家母女飛機都坐得起,估計根本不缺錢。
“不不不,我不想吃東西。謝謝你,小妹妹,你吃吧。”劉方趕忙拒絕。
“嗯。”
兩個孩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或許,對於小女孩來說,有個同齡人在飛機上說話就很快樂。可對於劉方來說,就有點叫苦不迭了,根本不是一個頻率的人嘛。
“楠楠?”一個美得像畫一樣的少婦從前面尋了過來。
“媽媽,我在這兒。”小楠楠站到過道上,小手頻招。
當看到小劉方的時候,少婦一愣,這個孩子長得好白淨啊,怎麼就他一個人呢?她周圍看了看,似乎都不像是這個孩子的家人。她更困惑了,這麼小就能自己出門?自己的女兒似乎和他在一起挺開心的樣子,真不知道她怎麼找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