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驚訝地瞪大眼睛,李明月說:“雖然沒跟你說一聲,但是那時候你掉進界門也活不下去的,我也算你的救命恩人了?”
這位女前輩雖然看不清面貌,性格倒是豪爽,明明都是一抹執唸了,說話也是挺理直氣壯的。
“所以,也請你幫我一個忙。”
謝瑾清猜測:“封印青銅鎖?”
李明月笑了一聲:“不,是徹底殺了祂。”
“多說也是無益,青銅鎖現在估計志得意滿的很,我可見不得那樣。你可會請神上身?”
謝瑾清:“不會。”
李明月震驚:“為何,這不算太難的術法啊?”
“呃,因為以我的體質,上身的只會是詭異,不會有正統神靈回複我,所以我不太瞭解。”謝瑾清老實說。
李明月哈哈大笑:“天啊,你可真不受歡迎。”
她笑了會,聲音卻正經:“沒事,喚我的名號,我回應你。”
謝瑾清睜大了雙眼,能夠有著神君名號的人,皆是大道修煉至成的大能!
“……這便是我的名號了,李明月伸出手,以手為掌,輕聲說:“把你牽扯到這個世界該對你說聲抱歉,說到底還是急病亂投醫了,卻沒有想到是一個這麼優秀的小輩。”
“到底是我當時沒有做成的事情,現在卻要託付在你的身上了。這份恩情,我和這個世界都會記得的。”
謝瑾清被她這股強大的力量打出了界門,看著李明月的最後的一抹執念開始消散,知道她是以最後的力量送別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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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手近在咫尺了。
許則音一動都不能動,他抬著臉,燦爛卻好像沒有任何作用的陽光打在他的臉上,使他的瞳孔晶瑩剔透地如同一塊水晶,折射著破碎的光芒。
“是在流淚嗎,阿音?”
謝妄拿腔的調調驚訝地說,祂咧著嘴角,惡意地笑著:“看來,謝瑾清的死對你來說真的是一個巨大的打擊呢。畢竟在我眼裡,你可是頑強的不得了。”
“其實,我對於人類的情感真的非常的好奇。”
“明明弱小如塵埃,卻總是能夠做出超乎我預料的事情……李明月是這樣,謝瑾清又是這樣。”
謝妄的大手徹底籠蓋住許則音的臉上,臉皮傳來撕裂一般的痛苦,這一隻手如同山一般不可撼動,許則音連痛苦的氣息都發不出來。
“可惜的是,他們一個變成幹巴巴的屍體,一個被愛人推入界門被撕碎——”
謝妄還是這麼懂得刺人心,感受到手心傳來的急促呼吸,祂幾乎慈悲地說:“沒關系,我會讓你們團聚的。”
許則音全身的每一處皮肉都傳來的被吸扯的感覺,他見過被謝妄吸幹的血脈,幹巴巴地只有層人皮掉在地上,什麼模樣都沒有了。
許則音其實挺愛漂亮的,畢竟一張漂亮的臉可以給他省很多的事情,而且,他還跟他媽媽那麼像……
那樣死去的話,變成詭謝瑾清都認不出來吧?
許則音都對自己此時輕松的心情感到驚奇,他曾經可是最怕死了的,為什麼現在能夠這麼輕松地面對死亡?
“砰!”
巨大的聲響像是憑空的驚雷,許則音只覺得臉上的痛苦消失,被遮擋的視線恢複光明——
他僵硬地轉動著瞳孔,只從那一個高大挺拔的背影看出了希望。
謝瑾清握著一把特殊的,全身都是銅錢鑄就的長劍,牢牢地把謝妄釘在地上,垂著頭,烏黑的發絲下是平靜銳利的臉。
“謝,謝瑾清!”
他幾乎狂喜一般地喊著,謝瑾清卻對他說:“離遠一點!”
下一刻,原本被銅錢劍釘死的青銅鎖身上爆發出滔天的黑氣,猶如席捲的狂風,逼得謝瑾清連忙後退。
“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
青銅鎖的身影徹底抽象解放,他圓孔般的眼睛逸散出黑霧,無數的黑霧聚集,化為他的下半身,在他伸出手往地上一拍,地面霎時裂開!
青銅鎖已經被徹底激怒了,現在祂無論花費任何代價,都要將謝瑾清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