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都叫你別動了。”
大夫手裡捧著一塊平板電腦,“全副武裝”的站在葉瀾面前,眼睛死死盯著平板電腦上顯示的一長串資料。
至於葉瀾,他很難受……
自己不僅被大夫抽了好幾管血,身上還被貼了十幾片電極片,葉瀾覺得自己好像一隻實驗小白鼠,受到了大夫無盡的“摧殘”。
而這一切的緣由,只是因為當時自己與那頭蛻變型獵顱獸捱得太近了……
“我都說了我沒事,你看我神智清醒,還記得你們叫啥。”
葉瀾坐在離車隊百米遠的馬路牙子上,一邊對面前的大夫說,一邊站起身轉了個圈。
“都說了別動!”
大夫戴著呼吸面罩,身穿隔離服,退到了三米開外,且不說這身裝備能不能防住罪孽,至少心理安慰是拉滿了。
大夫透過耳麥向車隊聯絡道:“班庫,你那邊的結果怎麼樣?”
“沒有檢測到罪孽讀數,應該是安全的,但不排除他感染了惰性罪孽的可能。”班庫很快回複道。
(神他媽感染惰性罪孽,不就是些不能吸收的赤色能量嘛……)
葉瀾心裡暗道,他很難受,也很無奈。
在白柳和諾克趕到前,自己被那發光獵顱獸的生物炮擊中,當時自己不得不離開動力裝甲,然後就接觸到了這股陰冷氣息,葉瀾馬上意識到這氣息是一種異常的赤色能量,雖說自己無法透過吸收它來補充氣血,可它也傷害不到自己,至於被罪孽汙染這一說,更是無稽之談了。
葉瀾很想和大夫解釋,但他知道這種情況下就算解釋了也沒什麼用,況且這與自己體內氣血的秘密有關,所以當那頭蛻變型獵顱獸被白柳擊殺,艾婭等人如臨大敵的看著自己後,葉瀾也只能安心的做起了“小白鼠”,反正自己確實沒有被這所謂的罪孽給汙染,無論再檢測幾次也是一樣。
“可能是運氣好吧,你正好處在這頭蛻變型獵顱獸的罪孽汙染範圍之外,加上當時諾克和隊長趕到,那獵顱獸也就沒有再繼續朝你爬去。”大夫最終總結道。
“所以這些寄生體一旦死了,就沒有危險了?”葉瀾看向不遠處那頭倒在建築廢墟里死去的小山樣的獵顱獸,問大夫道。
“有證據表明罪孽只能依附在有機物上,當宿主死亡而周圍又沒有可供寄生的物件後,罪孽會很快消散,不再具有威脅。”大夫摘下呼吸面罩,推了推眼鏡道。
在二人不遠處,那頭蛻變型獵顱獸龐大的身軀橫臥在廢墟中,地面上、斷壁殘垣裡,到處都是墨綠色的血液,只是當獵顱獸死亡後,它的身體不再發光,遠遠看去像是一個夜幕下的剪影,地面上潮溼一片,那是獵顱獸的血。
“我們不用繼續待在這了吧?”
葉瀾看向車隊,一些哨兵正在那裡來回搬運物資,艾婭的那臺紅色動力裝甲和自己駕駛的深紅二型也都被運到了裝甲車上,只能等到返回避難所後再行修理了。
“隔離解除,安全了。”
見葉瀾神智確實清醒,班庫也沒從他血液裡檢測到任何罪孽讀數,於是大夫摘下眼鏡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便向車隊報告道。
很快,葉瀾跟著大夫返回了車隊,這場寄生體遭遇戰對車隊造成的損失並不小,四輛裝甲車直接報廢了一輛,大量儀器裝置被損壞,更別提還有兩臺動力裝甲受損嚴重,用班庫的話來說,避難所裡那些損管小組可有得忙了。
但是儘管這樣,採集小隊成員卻沒人失望,因為相比於損失,這次行動的收穫簡直大上天了!
首先,在哨兵進行採集工作時,白柳和班庫意外在生命醫療所內發現了一處未開啟過的基因胚胎冷藏庫,即便沒有技術上的發現,光是這些冷凍胚胎就足夠換取一百、甚至更多獵荒點數了。
其次就是寄生體的血肉樣本,雖說脊齒鼠這類低階寄生體的樣本不怎麼值錢,但這到底還是寄生體,何況在清理現場時哨兵還發現了三隻異樣的脊齒鼠屍體,它們均受到了獵顱獸罪孽的汙染,產生了二次變異,加上脊齒鼠群的數量,這又是一筆可觀的收入。
然後,便是遠處廢墟里的這頭蛻變型獵顱獸了,可以說光是它一個的價值就已經超過了這趟採集任務全部收益的總和,與普通寄生體不同,蛻變型的寄生體就意味著罪孽開始逐步具備活性,所以這獵顱獸的血肉是最好的研究素材,一旦拿回避難所,妥妥的五百獵荒點數以上。
最後,這次行動雖然損失掉不少裝備,但人員都還好好的,除了艾婭扭傷腿綁了繃帶,其他人都沒有受傷,這卻是萬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