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雨在定山侯府中待了幾日,始終覺得有些憂心,想要出去尋找妹妹。
她本是錦花河中的一條錦鯉,全族唯一修成法力的就是她,只是尚且還不夠化身人形。不想那一日與妹妹外出遊玩,卻撞到了一株生有雙果的琥珀朱提。她叫妹妹吃了大的,加五百年道行;她自己則吃了小的,加三百年道行。
姐妹倆這才都有了化身人形的法力。
只不過剛剛吃下琥珀朱提,就有一隻壞蛋烏龜精竄出來想要吞食姐妹倆,她們逃竄之中,不由得走散。
她先前對妹妹講過要在南關城匯合,是以才早早來到南關城等待。
沒想到,在走到南關城外的李家莊時,她遇見了一個相貌俊秀的人類少年。他似乎還是一個王侯貴胃,卻和藹溫柔,上前問候她的名字來歷。
她當即說自己名叫柳小雨,是江邊漁戶家的女兒,與妹妹走散了,在南關城尋找妹妹。
那少年便好言邀請他來自家暫住,說他是定山侯府的小侯爺夏安,可以用侯府力量幫她尋找妹妹,保證很快就可以尋到。而她自己這樣找,無異於大海撈針。
柳小雨雖是妖物,活了許多年頭,但從沒出過錦花河,缺乏人間的閱歷。三言兩語,就被那小侯爺哄到了侯府當中。
異地他鄉,那少年又溫柔體貼,心智與天真少女無異的她很快便芳心暗許,只當自己如傳奇故事中的小女妖一般,初來人間便遇見了自己的如意郎君。只等找到妹妹,便可與他成親洞房結婚生子,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
可又過了幾天,她隱隱覺得有些不對。那小侯爺每日早出晚歸,行程忙碌,只間或來看望她一眼,對於妹妹的訊息更是一無所獲。
她倒是還沒有懷疑夏安所言,只是擔心妹妹天真懵懂,如果不像自己這般“好運”遇見了夏安這樣的“好人”,那該如何是好?
於是她再也按耐不住,就出門去尋夏安,想跟他說自己也要出門去找妹妹,可能自己姐妹連心,一下就就找到了也說不定。
侯府的下人這幾日已經對她有些熟悉,便也一路暢通無阻地走到了夏安的書房外,發現裡面燭火通明,他正應該是在裡面。
柳小雨剛剛走近,就聽見裡面傳來交談聲。
書房中。
小侯爺夏安正撫摸著桌上一張修長古樸的瑤琴,嘖嘖稱奇:“上古檀精啊,完全可以做成一件傳世法器,卻拿來煉一把沒用的琴,還真是暴殄天物。”
“對小侯爺您來說是暴殄天物,可對愛琴的人來說,這可是無價之寶。”桉前的府中執事諂媚笑道,“侯爺也是花費了不少代價,才得來此琴,交代你一定別辜負了他一片苦心。”
“就算是有了這檀鳶古琴,也只不過是接近薛凌雪的一塊敲門磚而已,想要拿下那南音坊的當代天驕,要下的功夫可不是一點半點。”夏安笑道:“爹可真是給我找了個好活計啊。”
“侯爺也是聽聞宮中傳出的機密訊息,南音坊的沉卿顏極有可能是要成為太子妃的人物。薛凌雪正與她交好,若是她將來能嫁進咱們侯府,小侯爺您的前程可就有譜了。”執事恭維道:“小侯爺您哄女孩兒的手段又是一絕,正好致用。”
“說的我像是吃軟飯的。”夏安瞥了他一眼,道:“若不是那薛凌雪也是人間絕色,我可萬萬不會答應。”
“是是是。”執事連連頷首。
南音坊的內門弟子,通常來說是不會在這個時候談兒女私情,就算是有情緣,也得是在這一代的首席已定、競爭結束之後,才會公佈出來。不然會對自身人氣有極大影響,這在以往是經過許多次血淚教訓印證的。
只不過雖然不公佈,但提前找好的也不在少數,反正私下裡談也沒人知道。
這絲毫不會影響夏安想要追求薛凌雪的決心。
這種人物雖然對無數人來說都是高不可攀的女神,可對皇室貴胃生來姓夏的小侯爺來說,倒也不是完全遙不可及。
一切皆有可能。
而且按照夏安以往的經驗,越是女神,越是沒人敢接近,可能越好得手。只要是能與其拉近距離,走進她的生活,其實要俘獲對方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難。
“對了,生意的事情,你跟我爹說了嗎?”夏安道,“他一心修道想要延年益壽,可資源也都是府裡供的。要是東鯨幫那頭真的把這條線斷了,那他可能也沒法這麼閒情愜意地修仙了。”
“侯爺自然是曉得的,只不過他正在突破的緊要關頭,暫時也沒空抽身處理這些凡俗瑣事……所以,也只能小侯爺你先頂一頂了。”執事也無奈道。
“唉,我爹天賦如此,都耗費了多少資源了還是晉升不到第六境巔峰。要不是有這麼個販賣人口的生意,恐怕整個侯府都被他拖垮了,怎麼就不知放棄呢?”夏安語帶微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