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倡站在六伯身旁,面看其背影,始終是說不出口,在他懷中的孩童用著他那稚嫩的聲音疑惑的說著:“六伯伯,你和我爹爹怎麼了啊?為什麼這麼怪怪的”
本不想面對寧倡的六伯在聽見幼兒的聲音後面露難色,心中一番掙扎過後,強撐著一副笑臉轉身輕輕的撫摸一下幼兒的臉頰,輕聲說道:“六伯伯還有事,先走了,一會兒再去找幼兒”
說著,六伯便趕忙轉身,對著葉雲說了一句,“葉雲公子,我先走一步”,而後便急匆匆的快步離開此地,依舊是沒有看寧倡一眼。
六伯走後,寧倡臉上的愧疚之意變得更加凝重,羞愧的低下了頭。
葉雲在一旁與寧倡低聲說了兩句後,他們便繼續向著蘇府內走去。
一路上,蘇府之人凡是在看見跟在葉雲身後的寧倡時臉上無不露出一副厭惡之色,但礙於葉雲在前他們也不好說些什麼,只要紛紛繞路而行,昔日的寧倡在蘇府因為其是家主蘇毅的結拜大哥,是兄弟,所以都對其很是尊重,但如今,當他們知曉寧倡背叛家主蘇毅在為幽魂一族做事時對其便再也沒了任何的尊重,唯有厭惡。
很快,他們便到了蘇家的主廳。
蘇毅也正巧是在主廳內。
見著葉雲安全回來,蘇毅心中很是喜悅,但又看見寧倡跟在葉雲身後,他心中的喜悅一掃而空,旋而變得五味雜陳,各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葉雲先行一步走入主廳,而寧倡則是將懷中抱著的幼兒放在了主廳外,而後方才跟在葉雲身後一起走入主廳。
看著葉雲與寧倡走入,蘇毅沒有驅逐寧倡,也沒有說些什麼,只是默默的轉身走到一旁,背對著他們。
“蘇家主,我帶寧倡來是有事要與你相商”葉雲的目光隨之望向站在一旁的蘇毅。
葉雲的話音落下之後,主廳內一片寂靜。
過了一會兒會後,蘇毅言語平靜的背對著葉雲與寧倡,道:“賢侄,你安全回來我很高興,但我與他無話可說,麻煩你代我將其送出蘇府”
寧倡此刻變得更加羞愧,深深的低著頭不語。
整個主廳內都充斥著一種異樣的氣氛,一時之間,葉雲也是有些手足無措,不知該要如何去說。
就這樣,持續了整整一刻鐘的時間。
“唉”葉雲嘆息一聲,看了看寧倡又看了看蘇毅,他們兩個人還是保持著原來的模樣,“算了,還是我來說吧”
旋即,葉雲站在兩人中間,潤了潤喉嚨後,倚靠在一張桌子上邊,雙手也撐著桌子邊,朗聲說道:“你們兩個昔日既然是兄弟,那有什麼事是不能坐下來好好說說的呢”
誰知,葉雲話音剛至,蘇毅便十分決絕的大喝一聲:“不可能”
“蘇家主,你先聽我說,我將事情的經過說一遍後你再決定要不要坐下來說說”
葉雲停頓了數秒鐘後繼續說道:“蘇家主,寧倡為幽魂一族做事也是無奈的事,迫不得已,在門外的幼兒,他身染魂毒,寧倡若是不去幫幽魂一族做事幼兒便會死,你也是父親,應該知曉身為人父所揹負的責任吧,他為了自己的兒子無可奈何之下才會去為幽魂一族做事,同時又不想牽連你們蘇家所以才沒有將此事告知於你,此次,我帶他來蘇家便是為了將此事解釋清楚的”
“縱然如此,當日之誓言,絕不可改,我與他之間的兄弟情份已盡,今生再不為友”
蘇毅依然是背對著,語氣決絕的說道。
這時,低著頭的寧倡緩緩抬起頭來,看了一眼蘇毅的背影后,道:“蘇....家主,我從不祈求你能夠釋然,今日前來,我寧倡唯有一句話想說.....今生能與你稱兄道弟是我一生之榮幸”
說罷,寧倡緩緩轉過身去。
見此,葉雲也不打算再繼續多說下去,“我去送他離開”,他知道,有些事情是無法輕易釋懷的,若是一句道歉便能解決一切那這世間就不會有如此多的仇怨。
當葉雲與寧倡將要邁出主廳之時,蘇毅也是轉過身來,猶豫後說道:“賢侄,讓他們父子兩人隨你一起去敬安院吧,留在蘇府內,幼兒才會安全,至於魂毒一事,我會去想辦法的”
聞言,葉雲默默的笑了笑,留下一句話後一步邁出主廳。
“蘇家主放心,魂毒一事,我已有了解決辦法,將他們父子二人安頓下去後我便會去想辦法解決幼兒身上的魂毒”
在主廳內的蘇毅,目光遠遠的望著葉雲幾人,目送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