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言聞言,沉思片刻,緩緩地說道:“看來他終於忍不下去了,真不愧是我的好兒子啊,這麼快便露出了獠牙”
而後雲言苦笑一聲,道:“凌元帥傷勢如何?”
“受了點傷而已,並未傷到性命”
“如此變好,現在是一個多事之秋啊,本王召開武試天下本想招攬一些年輕英豪,誰曾想他竟然現在動手,還將整個流光城掌控了一半”雲言嘆息道。
“不止如此,雲驍王子還勾結江湖勢力,欲以聯手誅殺凌元帥”李莫山道。
“呵呵呵,我早就料到了,現在流雲王朝已經是千瘡百孔,在風中搖搖欲墜一般,隨時便會倒下”
“我怎麼也想不到流雲的千年傳承將會斷在我的手中”
雲言無奈的說道。
隨後,雲言望向下方的李莫山說道:“你是來自劍廬吧,趁早離開吧,不然劍廬的傳承就要斷了”
李莫山輕蔑一笑,道:“劍廬之人,心不屈服,不會向任何人服輸,更何況還是未戰之前,哪怕不敵而死,吾之意念將會永留於世”
“我來只是通知王上一番,現在已經告知,便先退去”李莫山說罷向雲言行了一個劍修獨有的禮儀便走出大殿,返回元帥府。
雲言不語,目送李莫山離開後,其身邊又出現了一個黑衣人,這人便是夜堯口中的師兄——夜遷。
“剛剛說的,你也聽到了吧”雲言對夜遷說道。
“事情逐漸變得惡化起來,先是國師身死,折斷了我流雲王朝一個臂膀,現在元帥又被襲擊”夜遷擔憂道。
“只是不知我那兒子究竟謀劃了多少,決定勝負的在我們這些高戰身上”雲言說道。
“算上你我與凌元帥我們共有三位生死巔峰,劍痴李莫山修為雖低但劍道造詣極強,若是有其相助的話,那我們共有四尊生死巔峰之人,倒也可以一戰”夜遷長篇大論的說道。
“只能背水一戰了,朝中之臣現在大多數都被雲驍掌控在手,能用之人寥寥無幾,最讓我擔心的是他背後之人會是誰,有多強,不過事到如今只能一戰了”雲言說道。
“王上莫要太過於憂愁,我先出去觀望一下情況”夜遷說罷便離去了。
雲言見狀,緩慢的起身,步態蹣跚地向殿外走去。
在他走的大殿外後,停了下來,抬頭望去,只見星空之中繁星點點。
他仰天長嘆一聲,道:“星河之上,凡人豈能長望,浩瀚之海,我等怎可強渡,蒼涼之景,眾生之相,心中之盛世,吾心亦可往,天地之遼闊,縱橫者,誰也?”
“長音落,人影暮,可笑可笑,吾已老,心已死,存世為何?只為守這半壁江山,貪戀人間美景,苟活於世,笑談世間蒼生之戀”
星空之下,寂靜的王宮之中除了守衛之外,只有一個落寞的背影行走在其中,走一會停一會,他站在一個平平無奇的池塘前就能看上好一會,遲遲不肯離去。
殊不知那池塘是他曾經最愛的地方,他曾經喜愛書法,常常在那池塘邊伴著魚兒聽著蟲鳴,書寫文章,後來啊,因為國事,他放下筆來,提其劍來,被迫登上王位,一生為國操勞,此後一生直至今日都再也沒有提起過筆。
如今,王朝動盪,形勢岌岌可危,他終於可以提起筆來,做自己最喜歡的事情,若是戰敗也不至於在這世間留有遺憾。
池塘和曾經一樣,只是魚兒已逝,蟲鳴已消,人已老,筆已生疏,只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看似年輕的雲言,卻已是蒼老無力,心中之落寞,人生之遺憾,致使其心蒼老。
“父王啊,我早就說過我不是一個做王的料子,流雲王朝在我的手中變得越來越落寞,可我之兒,無一能用”雲言嘆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