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玉孃的話句句戳心,但是又句句在理,她們也不好反駁。
“玉娘啊,我們也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是娘一時糊塗,聽了裴硯的話,就沒敢告訴你,怕你擔心,你這次就原諒我們吧,不會有下次了。”
韓玉娘也並非什麼小心眼子的人,撫慰她們道:“你們也不用太擔心我,我肯定能好好照顧自己的,也能照顧得了裴硯,你們啊,就先去休息會兒吧,我來照顧他就行了。”
見裴張氏和裴雲還是一副愁容,韓玉娘繼續說道:“你們就放心吧,都交給我了。”
裴張氏與裴雲對視一眼,還是妥協了。
“那行吧,你一定要注意休息啊!別累著了。”裴張氏擔心道。
韓玉娘連連應下,裴雲則扶著裴張氏退出了門,只剩下韓玉娘和裴硯二人。
這一夜,門外有幾聲鳥鳴,還有不知名的小蟲子的叫聲,以及風呼呼吹過的聲音。
後院到底是偏了些,雜聲也格外的多,但是在韓玉娘這裡,就像是遮蔽了外界一般。
她的世界裡,就只有她和裴硯,換句話,可以說是隻有裴硯也不為過。
整整一夜,韓玉娘都在操心裴硯的事情,所有的心思都在裴硯身上,也沒有怎麼歇息過。
天矇矇亮了,裴硯的燒也退的差不多了,韓玉娘才堪堪有些睡意,她坐在一旁,手撐在桌子上,偏頭眯了會兒眼。
還沒有眯上多久,她似乎就聽見了裴硯的聲音,以為是幻聽,看了眼裴硯,竟然真的醒了,她一時欣喜,睡意全無。
裴硯也沒想到韓玉娘竟然會在他身邊一直陪著,明明自己說了不讓韓玉娘知道這件事情的,果然裴雲和裴張氏都不靠譜,還是讓韓玉娘知道了。
“你感覺怎麼樣,身體有沒有好一點?”韓玉娘拿起裴硯的手把脈,關心地問道。
裴硯感受了一下,發現他的疫病好像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想來一定是韓玉孃的功勞。
“我覺得我好像已經差不多好了,你肯定累壞了吧?”裴硯反問道。
韓玉娘嘖了一聲,想著,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竟然還知道關心我。
裴硯見韓玉娘一直不語,以為韓玉娘還在生他的氣,就想著給韓玉娘一個抱抱,但是他一張開手臂韓玉娘就制止了他。
“哎,你這是想幹嘛,把癘氣傳染給我嗎?”韓玉娘撇撇嘴說道。
裴硯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是個病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對不起,我忘了,我這不是以為你還在生氣嗎,所以就想抱你一下讓你消消氣,要不然你打我一下也成。”
韓玉娘倒是被這一迷惑發言給逗笑了。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個東西。”
裴硯乖巧的點了點頭,韓玉娘將桌子上的一瓶自制消毒水拿來,給裴硯噴了噴。
“這是什麼?”
裴硯聞著氣味有些奇怪,疑惑的看著韓玉娘。
“消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