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找他來,還能有什麼事呢,大約就是說洪水的事了。
皇帝見她有點愣愣的,“定海侯的小公子,也是歸雲道長的愛徒,我來引薦你們認識一下。今年的大洪水,就你們兩個一起看著辦吧。
其實,朝天觀的道長們,隨便找一個都能解決了這個問題。
只是今年,這洪水要途徑我們大梁的龍脈,若是為保龍脈,就讓洪水改道殃及百姓,朕真的是於心不忍啊。
所以本想著,約了歸雲道長一起去龍脈那裡走一遭。
也不知太子是怎麼傳話的,事情竟辦成這樣。”
說著他一揮手,“去,把太子也給我叫來。”
太子剛剛出了延壽殿,還未走遠,就被小太監喚了回去,心中老大的不自在。
他們父子一向關係冷淡,好不容易今天辦了朝天觀的差事,父皇看著高興,自己還順便提了想要求娶朝天觀的萬小姐的事情。
誰知,他一口回絕,說人家道觀是清淨之地,哪能容得皇家的人隨意染指。
這會子,又是親自召見那個萬小姐,怕不是真要把朝天觀交給這小丫頭吧。
說什麼天命之女,那不都是唬人的嘛,就是那個金冠也不是她一個人獨有。
臨安城早就傳的沸沸揚揚,這些小姐們因為不想入宮,都想著去朝天觀修道。有了道姑的身份,也好不嫁人,學那早年間的金仙公主,一生只好名山遊。
“哼,好好的女子卻不想著嫁人,還說什麼學金仙公主,我看都是家裡驕縱的過了。
尋常女子,哪裡能比得上我們皇家的尊貴。
這個萬凌心,也是個妖孽。”
太子一邊往回走,一邊嘴裡嘟嘟囔囔,十分的不滿。旁邊的小太監遂心嘴裡含著笑,看著太子殿下這般著惱卻一點也不跟著生氣。
“太子殿下,少說兩句吧。這是在宮裡,萬一讓人聽了去,您這樹敵也就太多了。”
遂心彷彿不經意的勸了兩句,卻都說在了點子上,是呢,一,這是在宮裡,二,打擊面也太廣了。那些送女兒入道的人家,若都是站在了自己的對面,怕是也難料理。
嘉陵太子嘆口氣,“算了,不跟小丫頭計較了。
遂心,你說父皇叫我回去又是什麼事兒呢?總不能那小丫頭還告我一狀?”
小太監笑而不語,“殿下,您去了不就知道了,這會子,我們還是勤謹點,外面現在都在傳,陛下早上封的那個邵王,怕不是早年遺落宮外的皇子那麼簡單。”
“一個沒有寵妃做母親的野孩子,我還怕他不成?我可是父皇欽封的太子呢。”說著他踢了踢腳下一塊凸起的小石頭,“真礙眼,一會叫人把這個挖了去。”
很快,嘉陵太子就又回到了昭文殿。門口的小太監上來悄悄道:“太子殿下快進去吧,陛下等著呢。”
“裡面除了朝天觀那個小丫頭,可還傳了什麼人來?”
那小太監欲言又止,可看了眼嘉陵太子凌厲的眼神,立即小聲道:
“剛才去傳了定海侯府的許公子,怕是很快就到了。”
“哼,他也來湊這個熱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