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陵太子自顧自的站了起來,“大師父,我跪也跪了,東西也給你看了,你倒是給我個回話啊。父皇還在等著我回去報信呢,如果朝天觀也對付不了這洪水,那我們也只能另想辦法了。”
老道還是沒吭聲,對嘉陵太子他只是說不出的厭惡,雖然這年輕人一身的錦繡,模樣也好看,但不知從哪裡流露出的氣息,讓他始終覺得厭惡。
“那我就先回去了,這朝天觀也不過是浪得虛名啊。”說著,嘉陵太子環視四周,露出一副鄙夷的神態來。
就在嘉陵太子轉身邁步之際,卻聽見身後一個沉穩的聲音傳出,“且慢……”
嘉陵太子邁出的腳,不知為何停在了半空,半晌也無法放下。
他急的面紅耳赤,只得告饒道:“大師父,放我下來先。”
“哦,這事兒,我們朝天觀應了。但也用不著我親自去。
後日,我自會派一個得力的徒兒去料理了。只不過,這種小事,以後就不要太子殿下親自來了。
我們朝天觀,廟小,供不起您。”
嘉陵太子聽老道嘴裡一點也不客氣,很想發作,可是自己的腳尚在半空懸著動彈不得。自己雖然是朝天觀的寄名弟子,還真的只掛過這老道送的金鎖,至於道術,可是一點也不曾學著。
如今這心裡是一半懊惱,一半羞愧,鬼使神差的,怎麼自個非要走這一趟呢。
明明父皇派個內監就能辦的差事,偏偏要自己來這裡受苦,如今被懸在半空中,當真是丟人現眼。
若是被剛才那個美人看在眼裡,以後還怎麼見面,怎麼沾手啊。
越想越氣,但不得不嘴裡胡亂應付道:“大師父且放我下來,以後我不來朝天觀走動便是。”
聽他答應了,老道這才放他下來,嘉陵太子抱著自己的腳,剛才還麻木無知,誰知剛落了地就一陣鑽心的痛。
萬凌心看見嘉陵太子狼狽的一瘸一拐的走了,心中十分的愜意。
上一世受的那些委屈,都在此間一點一點的化解開了。她覺得重生後的世界彷彿有那麼一束光,將自己那些幽暗的心事,都一一照亮了。
朝天觀,這真的是一個福地。
就在她對未來充滿了美好的遐想時,就聽見大師父在臺上輕輕說了一句。
“凌心,你上來。”
周遭的人都投來怪異的目光,他們或驚奇,或嫉妒,或麻木,在朝天觀呆久了,誰也會對這種事情見怪不怪。
畢竟,修道這事講天分,而不是講苦修。
一個人若是沒有天分,就是修上十年二十年,也未必有什麼成績。
可萬凌心是誰,是五百年一出的天命之女。一夜之間,她的名字已經傳遍了整個臨安城,大家都知道她的身體會在夜色中發出金光,她的髮間還有奇怪的東西,她是赤蛟族遺留在人世間的奇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