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大殿的門,就有兩個小道童在等著指引她去休息的別院。
跟著他們穿過幽深的庭院,穿過那些不時聽到奇異叫聲的園子,穿過一層一層洶湧的人海。萬凌心發現,自己竟然出了朝天觀。
“請問,兩位小師兄,我們這是去哪裡呢?”萬凌心本想著既然進了朝天觀,那就不要多事,儘量聽從他們的安排就好。
可眼前這路,明明不對,就不得不起了疑心,加上剛才那幾個女子對自己分外惡劣的態度,很難讓人不懷疑這是一個陷阱。
那兩個道童迴轉過來,高的那個宛然一笑,“小師姐,我們朝天觀裡哪裡有你們女眷休息的地方啊。等你正式入了道,自然就不是女眷,也不用住在外間,我們也省的跑這一趟了。”
矮的那個更為促狹,“小師姐,你可快著點吧,那幾位可都等著你呢。”
想起那幾位來,萬凌心想著今夜怕是不得好眠了。還不知會有什麼犯難在等著自己呢。
左轉右彎,很快就到了一個闊大的院落前,夜裡看不清來路,但兜兜轉轉,還是應該就在朝天觀左近的。
萬凌心看著朝天觀的特有的羊角燈籠掛在那庭院門口,就知道這是朝天觀的外院了,一顆心也跟著放下來。
高的那個道童上前扣了門,很快有一個婆子出來應了門,看見兩個道童又送了以為姑娘來,便面上堆了笑,垂手在一邊侍立著。
那兩位道童躬身施了一禮,就要告辭,“小師姐,我們就送到這裡,明日卯時一刻,準時來接你們。”
萬凌心點點頭,“兩位小師兄,辛苦了。”
那兩道童,連忙擺擺手,“不敢不敢,都是分內的。”說著笑嘻嘻地手牽手去了。
那婆子在一邊催了萬凌心進去,“姑娘,快進去吧,今晚可能還有幾位要來,先來的幾位已經佔了上房,你就委屈委屈去住在北邊的那排下房吧。”
“既來之則安之,哪裡的做一樣,讓婆婆費心了。”
那婆子殷勤的在前面帶路,剛進了中庭,萬凌心就見幾個女子齊刷刷的站在那裡,抬著頭不知在看什麼。
她不想理睬她們,怕說多了又生事,如今既然是來修行的,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誰知其中那個白衫的女子卻忽然伸出一條手臂來,想要將經過的萬凌心攔下。
“哎,怎麼這麼沒禮貌呢,見我們幾個在這裡,難道都不知要行禮的嗎?”
另一個穿粉裙的也立即應和道,“我們各個都是得了金冠的人,憑什麼就你是天命之女呢?難不成我們的金冠都是假的,就你的是真的?”
萬凌心覺得這個問題扯不清,真要解釋,可能誤會的更深,不如,就在她想輕輕推開那白衫女子的手臂時,卻覺得膝蓋忽然一痛。
她踉蹌著就要跌倒,想她金枝玉葉,何曾受過這樣的屈辱,只覺得鼻子一酸,眼淚就要掉下來。
旁邊的藍衫女子哎呀一聲叫起來,“這妖孽竟然還戴著那金冠,她配嗎?既然是天命之女,怎麼連我踢你都躲不過?想必是你們萬家給大師父送了很多銀錢,這才放出這個訊息來。”
白衫女子本就衝動,聽了這話,更是急躁起來,“蘭陵你說的對,一定是這妖孽作弊,來,我們扔了她的金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