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想起李悼堂的出發點,雷昊卻有種心疼對方的感覺。
李悼堂是業內大拿,他做什麼不賺錢?隨便找個藥企進去任職,不說成富豪,年薪百萬是有保證的,但他現在幾乎拋棄了學者的尊嚴,坐在資本家面前,就為了討要一些推動研究的資金。
有的人為了金錢下跪,目的是享樂,有的人為了金錢折腰,卻捂熱了那顆跳動的心臟。
“教授,化合物的合成,需要多少時間?”雷昊不知不覺改變了對李悼堂的稱呼。
“要看條件。”李悼堂斟酌著說道,意思就是有錢有人的話,當然就快。
雷昊也聽懂了,繼續問道:“如果不考慮成本呢?我的意思是,最快有多快。”
“很快,這個很看運氣,選定靶點……”李悼堂正要長篇大論,驟然間卻察覺到這不是他能侃侃而談的地方,只好用最簡單的話解釋道:“如果開十個八個的實驗組,運氣好的話,一天就能出一個呢。”
李悼堂悄悄把成功率提高到天花板,然後有些心虛的拿起茶杯,默默喝了口茶。
雷昊聽不懂專業的話,但李悼堂的意思他卻是明白了。
把前期學術準備、實驗組數量等投入歸入分母,然後出來的化合物就是分子,運氣則等於機率。
比如十分之一,就是你投“十”得“一”,機率十分之一,你要是投個一千,就出一百,當然,數字是這麼算,但其中代表的是大量的金錢和精力、時間。
問題是雷昊不怕選擇啊,有著未來資訊,他喜歡機率這個東西,把藥物研究當做證券投資,他要選擇的就是會賺錢的一種方案,而會不會賺錢,有未來資訊告訴他啊。
當然,藥物研究可能要持續很久,臨床試驗弄個十年八年的都不罕見,但你如果能源源不絕研究出活性化合物,出現最終藥品也是十拿九穩的事情。
雷昊剛才想的就是這個問題,雖然由於資訊的限制,他收到時間跨度較長的資訊,需要花費的成本就越高,但如果只是一個月以內,那還有的玩。
化合物和活性化合物的研究篩選,需要的時間剛好合適。
也就是說,只要雷昊願意,他可以進軍藥物研究了,讓李悼堂這些人出一堆的方案,他按照未來資訊的提示來選便是咯。
這個不行、這個可以,然後持券觀望,等待標的證券出現賬面利潤的時候,雷昊就可以平倉退場。
多麼完美、多麼合適的步驟。
不過,雷昊想一想金融市場和其他領域的利潤差距,再想想他已經每天都忙成狗的生活,頓時就打消了轉行的想法。
轉行是不可能的,偶爾跨界、做做善事,卻並無不可。
想到這裡,雷昊看向李悼堂的時候,就顯得頗有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