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需要一點時間。”感受到四周圍同事的眼神,向永澤只有站出來,道:“暫時無法給出詳細計劃。”
“OK,下午我要看到初步的檔案。”雷昊點點頭,沒有為難這群下屬。
雷昊很清楚,公司現在和以前不同,幾百萬乃至幾千萬資金的時候,他可以隨手一指就進行交易,現在的雷霆投資卻是鋪開了網路。
別的不說,你看漲Shibor,夏亦北那兩個貨幣基金就首當其衝會受到影響,銀行如果抽回資金流動性,那麼他們確實需要付出成本,你卻也需要預估他們的成本、代價、風險、預期收益之間的聯絡。
然後是股市、期貨市場、債券市場等地方,它們都和資金的流動有莫大關聯,雷霆在這些市場裡面投入了以百億為單位的人民幣,任何新的操作都必須考慮到各種問題,不是說動就動的。
好在雷霆的單邊投資比較多,量化模式並不普及,所以一天的時間勉強夠用,向永澤等人也小小松了口氣。
雷昊也不是很急,現在是17號週一,Shibor的飆升是在7月下旬開始,幾天的時間說短是短,但雷霆的渠道也豐富了,再加上央行出手的機率會隨著Shibor的飆升而提高,所以籌碼的蒐集一直都有量能存在。
17號白天,A股窄幅震盪上行,全球證券市場普遍縮量上漲,美元升值的壓力還在,經濟開始區域性回暖,讓所有人都彷彿鬆了口氣。
但是美元幣值微弱上升,向上通行的可能性高漲,卻讓金融圈的人都提起了心裡的石頭,眾所周知,美元和美元體系向來是美國搶劫全世界的工具,無數前車之鑑擺在那裡,金融從業者會無視才怪。
中國的金融體系比較獨立、受到政治的鐵腕掌控,但風險還是存在。
央行,行長辦公室。
作為央行行長,五十三歲的王華宸做過工行行長、證監會主席等職位,去年升到央行行長的位置,但他不是黨委書記,完全接班還得等明年三月份下一屆領導人完全接班之後。
“領導人幾乎確定了,老一輩的也開始給我這樣的人放權了。”經濟、金融雙博士的王華宸可以說見證了中國金融的發展,他很清楚自己肩膀上的擔子有多重。
經濟轉型、金融槓桿太多、蘊含風險太大、人民幣謀求亞太領導地位、美歐日虎視眈眈……金融世界向來不簡單。
更讓人煩躁的是,資本的逐利特性決定了它們和國家利益並不完全一致,管理央行可不是個好工作,一個行差踏錯就是歷史的罪人,王華宸壓力巨大。
“行長,陳行的電話。”秘書在旁邊看著領匯出神,小心翼翼的提醒著。
“接進來。”王華宸簡單的說道,等秘書離開之後,才開始和下屬大行領導做溝通。
“檔案下達了多少次?要你們儘快去掉多餘槓桿,要你們注意流動性風險,你們都當做耳邊風了嗎?”
“這個需要開會才能決定!老陳,你應該知道,現在央行每釋放一次流動性,都是……都是在助紂為虐!”
“錢還是那些錢,資產價值還是那些資產價值,那你來告訴我,價格呢?價格呢!”
一天的工作下來,王華宸累得不行,但想起面對的問題,他整個人就有種頹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