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這些了,無論市場怎麼變動,用即期價跟我買遠期債券,呵呵,建行的算盤打得真精!”雷昊心裡有一股火氣,“真覺得我拿他們沒辦法嗎!”
“事實上,我們真的拿對方沒辦法。”夏亦北不敢把這句話說出來,只有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中國的民營金融機構,如果對上了非中資金融機構,那麼背後絕對是站著整個紅色資本體系,但要是對上了中資國有金融機構,那就有趣了,天然弱勢不是說說而已的。
“談一談,相信這個價格是具有彈性的。”夏亦北苦著臉說道,言語中表露出一種勸解的態度。
形勢比人強,這是個天大的好機會,即使虧本,雷霆也最好是接下來。
沒錯,按道理來說,雷霆是不應該接受這種條件,建行欺人太甚,問題是,你只要敢放訊息出去,中國一大片希望接受剝削的機構會跳出來表示“向我開炮”。
夏亦北苦口婆心的勸說著,不停表示自己會努力跟對方磋商。
雷昊的心情也平復了下來,回過頭來一想,他才發現無論是自己,還是公司的其他人,都有些太天真。
國有金融機構的節操就是沒節操,什麼互惠互利、長久合作,統統滾蛋,四大行的風格是吃獨食,偏偏這些“食物”原先還真就是國有金融機構獨享的。
現在要搞金融市場化,央媽開始稍稍不偏心了,國有金融機構這些親兒子們只有捏著鼻子接受,但他們會盡量減少自己的損失。
我不賺錢,你也別想賺,我不但要賺,還是全部拿走,你就拿錢來換資訊即可,其他事情想也別想。
長此以往,央行會是什麼態度呢?雷昊覺得最可能是放縱。
央行與國有機構、國有機構與民營機構,形成傘狀的三個層面,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嘛,畢竟,國有機構賺錢,就等同於國家賺錢,兒子也是分親生與否的。
“又或者說,央行根本就沒想過要給我們利潤,只是不好意思開口讓我們拿錢換資訊?”雷昊開始客觀的看待這件事:“也沒錯,對國家來說,民營機構可以存在、發展,但最信得過的,始終是國有機構。”
“真是一群既要立牌坊又要當……”雷昊差點罵出口來,但確認了這一點,他理智上卻無法去指責。
即使是不讓雷霆等民營機構從中賺取利潤,央行也是在推進金融市場化,只不過它不是大步走,而是小小動彈一下罷了。
勿怪罪,只是立場不同,國家的始終是國家的,從法理上來看待,國家的也始終有你的一份,只要你是中國人。
“一邊談,一邊分析吧,最遲明天,我要看到結論和進展。”雷昊搖了搖頭,對著夏亦北吩咐道。
最近要忙著結婚的東西,雷昊不太想繼續當工作狂,但這件事涉及到集團的發展規劃,他還是必須過問一下。
況且還是那句話,金融圈的事情最終還是得交給市場來決定,即使對手佔據了絕對的上風,也不一定沒有反敗為勝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