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權是個好東西,心裡沒底的時候,這東西卻很要命。
我把先手讓給你,反過來看,也可以說我的先手就是放棄先手,你敢押注嗎?
首爾。
馬約爾、李恩敬等人聚集在一起,看著KOSPI的指數的跳動,臉色有些難堪。
都是金融圈老油條,稍微衡量一下,就能讀懂對方釋放出來的訊號,因為沒有訊號就是一種訊號。
如果面對的人不是雷昊,類似於馬約爾這種久經戰場的人絕不會猶豫,利潤和風險控制好,直接下場便是。
但是……金融圈的人是迷信的,雷昊的風頭太盛,作為對手的一方自然會心虛。
區別只在於,普通人會因為心虛而違背理智的思考,而有一部分人卻會慢慢用理智戰勝心裡的猶豫。
“已有的變數分析中,我們是佔據優勢的一方!”馬約爾想起了自己的任務、謀劃和付出,他負責的是高盛亞太業務,而高盛是合夥人制度,也就是說,他自主權很大,同時承受的相應壓力也很大。
“總有些東西是不可確定的。”李恩敬代表韓立表達了擔憂:“雷霆最擅長的,就是抓住那些我們不敢確定的變數,而且,是關鍵變數。”
“只要利益足夠大、風險足夠低,我們就不應該退卻,那麼……讓我們來分析一下。”
“利益肯定是足夠的,風險方面,即便指數下跌,雷霆也需要吸籌平倉,他拿的是看跌頭寸,這是天然的限制。”
“最順利的情況,當然是對手認輸,我們收割利益,假如打平,我們也只是繼續在市場裡面糾纏,要是輸了……我們損失的是什麼?”
“只有時間!”
“雷霆贏下來之後,必定會拿著利益退場,到時候我們確實會陷入泥潭,但反過頭來看,也是相當於得到了市場的主導權,韓國當局不可能看著資本市場糜爛,我們需要花費的只是時間,只要有足夠的時間,我們可以慢慢從這個泥潭抽身出來!”
馬約爾一句一句分析著,眼神也逐漸堅定起來。
為什麼監管層要維護金融市場穩定,原因就在於只要波動太過強烈,首當其衝的,就永遠是本土資本市場。
像高盛這樣的金融機構,他們可以承受鉅額的賬面虧損,然後花費一年、兩年的時間來慢慢抹平這些東西,前提是拿到市場的主導權。
在馬約爾的分析中,雷霆也肯定不想讓資金長時間停留在韓國市場,加上他們本身的關係網,這件事的風險確實大,但還沒有立刻致命的危險。
“我不管對手要做什麼,我只需要知道,我要做什麼!任何擋在我們前面的阻力,都直接擊潰就是!”馬約爾臉色一正,表情中帶上了一絲猙獰。
你不是耍了我一遭嗎?你不是多跳空嗎?你不是騙走我大筆的泰銖嗎?我統統不管,我就只認一點,我的資金量大,我在基本面的影響力強,我就直接碾壓過去,就算付出再多的代價,只要拿下勝利,就什麼都回來了。
“攻擊他們的頭寸!”馬約爾發出了怒吼,頗有種老夫聊發少年狂的意思,心臟彷彿回覆了年輕時的跳躍頻率。
港島、滬市、羊城、曼谷、新加坡……嗅覺靈敏的金融機構早就盯住了這次韓國市場的動盪,但大家都沒有過度參與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