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散會。
滬深的深秋帶著絲絲涼意,像是通宵加班這種事,對金融高管來說有點太過勞累,大部分人都是得到資訊之後,就開始給尚在公司裡面等候指令的下屬們派發任務。
自身就是市場的巨大變數,頂尖金融機構為什麼賺錢能力比別人多?原因就在此。
就像是雷霆、青鈺、漢隆、信豐這群機構,他們今晚是直接跟中國央行做了溝通,那麼別的不好說,下週金融市場上面,中國央行的態度就被大家所提前知道了。
根據這些知道的資訊,各個機構可以得出比別人更為精準的資料,然後順勢操盤。
作為央行的高層,袁紀功和劉蘊青這群人看待問題的角度卻是有所不同,他們不要利潤,要的是推進戰略佈局。
坐進了車,劉蘊青臉上還明顯帶著不滿的表情,看著沉吟不語的上司袁紀功,他卻沒有爆發的資格。
“怎麼?蘊青同志有什麼看法?”袁紀功心裡也藏著一些不吐不快的話,趁著在路上的時間,他索性就跟劉蘊青聊了起來。
“袁行,我是覺得……”劉蘊青搖了搖頭,道:“這些民營機構,有些不知好歹了。”
“哦,為什麼呢?”袁紀功笑容滿面。
“美韓自貿協定要展開談判,從爭議內容和談判方向來看,這是北美機構在付出成本換取韓國市場的勝勢……”劉蘊青是袁紀功的直系下屬,後者管的是就是國際司,所以這對上下級的關係也比較緊密,他也毫不怯場的侃侃而談。
袁紀功聽著劉蘊青的講述,臉上笑容不變。
“縱觀我國金融發展史,哪一件事離開得了我們央行?現在我們擺明了要幫他們壓低韓國外匯儲備池的深度,但是我們的付出,卻沒有得到這群機構的理解和支援,這算是不知好歹了吧。”
劉蘊青接著道:“我不相信所謂的KOSPI頂部確定,這件事本身就是個變數,而我們是能夠影響變數的力量,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況兩虎相爭?”
“蘊青,你啊。”袁紀功搖搖頭,笑著道:“你還是沒轉過彎來。”
“國有資本和私有資本是不同的,國內和國外也是不同的。”袁紀功斟酌了一下,還是接著說道:“雷昊和其他人也是不同的。”
聽了袁紀功的話,劉蘊青臉上浮現出驚訝的表情,其中有幾成是裝的,但也有真實的情感。
袁紀功的前半句話在劉蘊青的計劃之中,他就是刻意說出自己的分析,讓上司有一個“指點下屬”的機會,而後半句話,則完全是脫離了軌道。
“雷昊和其他人不同?”劉蘊青有些沉默,但很快就堅定了態度:“我不覺得應該冒險!”
和劉蘊青擁有同樣想法的還有很多人,金融市場,就是危機處處的地方,積累優勢,推動變數往己方有利的方向確定下來,是固定的操作手法。
雷昊知道這種規則,美韓自貿協定的修訂和談判,目前的談判方向是韓國獲利,也就是說韓國會得到更多的貿易順差,這是需要成本的,而成本由美國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