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在外人看來也是正常的,客戶在自己地盤被搶走,不生氣的是聖人。
只不過……FRA?大家眉頭都是稍微皺了皺。
放在中國,可能專業的投資者都不知道什麼是FRA,因為這種東西大多是機構間在對賭或抵消風險所用,它的中文名字叫遠期利率協議。
跟大部分合約不同,遠期利率協議的基礎是信用,它沒有本金參與,大家賭的是某一個利率的變動方向。
用最粗略的話來說,就是拿一個合同利率和參考利率出來,參考利率的標的是國際金融市場常用的倫敦同業拆借利率、又或者美國市場常用的美國聯邦基金利率之類。
比如說合同利率0.75%,參考利率用美國聯邦基金利率,A想拆借資金但擔心會漲,B想借出資金但擔心會跌,於是乎大家就可以約定鎖定這個利率。
當美國聯邦基金利率高出0.75%的時候,B按照本金乘以利率乘以時間給A支付差額金錢,低於0.75%的時候,A按照本金乘以利率乘以時間給B支付差額金錢。
本金多少呢?百萬、千萬、億、十億、百億甚至千億都有,但本金只是一個數字,大家對賭的是利率的變化,加上時間的限制,所以金額變動不離譜。
業內一般拿遠期利率協議來鎖定利率和對沖暴露風險,但放在現在的場合,雷昊無疑就是對著基斯喊了句:來戰。
沒有本金,純粹的信用保證,純粹的差額對賭,本金多少尚未確定,但火藥味卻已經升起來。
“綠洲證券有做遠期利率協議,我們的客戶範圍很廣,我們……有參與同業拆借。”別說綠洲證券是真的有這種業務,即使沒有,基斯現在也不能慫。
“期貨呢?石油、黃金、農產品,都可以。”雷昊盯著基斯,直接問道。
“都有,Forest選擇什麼標的,只要合適,綠洲都有這些業務。”基斯針鋒相對的說道。
矛盾挑明瞭,雷昊和基斯都沒有退步的意思,但他們也都知道,遠期協議不涉及本金交割,拼的是眼光,靠的是機構信用。
而且,雷昊顯然不會是小打小鬧,如果是盈虧較小,實際上Forest可以找其他金融機構,也只有在這種情況下,大家才會動用更大的本金,做更多的對沖。
雷昊心裡開始興奮起來,遠期協議不止利率可以做,期貨、股票什麼的都可以做,區別就是標的被操縱的可能性大小還有對手企業的信用足夠與否。
在中國,雷霆也有做這方面的業務,但國內市場不成熟,這種東西也幾乎全是場外協議,所以在平臺建設的時候,找到的可供交易的單子很少。
港島雷霆倒是開始在慢慢推進這些業務,但需要時間來建設渠道平臺,交易量也非常少。
現在嘛,活脫脫的對手就站在面前,雷昊能放過了才是怪事。
遠期協議,可是純粹的互相割肉。
有了未來資訊,只要綠洲敢做出和市場相違背的判斷,雷昊就有把握讓對方肉疼,時機合適的話,也不是沒有狠狠坑殺對手的可能性。
“我覺得,我們雙方有共同的話語。”雷昊笑了起來。
“當然可以。”基斯也是笑了起來。
金融圈嘛,場外協議嘛,誰怕誰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