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劍斷斷續續地說著,聲音裡滿是虛弱的感覺。
蘇漫抱住了他。
“肖劍你要堅持住。不必等下一世,這輩子你也可以得到妻子。如果你不死,我就當你的妻子。”
這真的不是安慰誰的話,絕對是蘇漫語發自真心的話。
在肖劍拼命地把腳上的毒液吸出來的時候,她的心完全被俘獲了。
天底下還有多少人可以為了她而犧牲生命呢?
就連那個跟她訂了婚約的人——也絕不可能。
“只要你不死,我願意和你結婚。你要的是個大胖小子,不,不止一個,還有一個,你就算要一個足球隊,也沒有問題。”
“是嗎?”
“我說的都是事實,即使為了我,你也不能死!“
“很好,我終於有老婆了。老婆,你能救我嗎?”
“你說,只要能救你,讓我怎麼做都行。“
蘇漫語情至深,只求能讓肖劍能好好活下去。
肖劍卻突然嘆口氣,搖頭道:“不行,那樣對你不好。你還是這樣抱著我,能這樣安靜地躺在你的懷抱中死去,我這輩子也就沒有遺憾了。”
這個垂死的人,他這個樣子,說話的時候,只是是閉著眼睛,裝得極其虛脫,想調動一下全身的力量。
可是就是因為閉上眼睛,才沒有發現,蘇漫語看著他的眼睛變了。
一人中毒後,全身僵硬,能如此心跳有力嗎?在彌留之際,一個人能說出邏輯清晰、時間太長的話嗎?沒有說過三分鐘內就毒死了,這又有多少三分鐘過去了呢?
蘇漫語的眼睛轉了轉,看見肖劍身體上某個地方豎了起來,俏臉通紅,目光也變得銳利起來,又盯著別人的臉,冷冷地說:“別,只要你還活著,對我沒有什麼不好的。要我怎麼做才行呢。”
“那麼,我就這麼說了,為了緩解我體內的蛇毒,一定要咳,一定要讓我作為男人根本就釋放出來,你看,哎,老婆,咱說得好好的,咱不打人啊。”
突然,蘇漫語舉起了手臂,肖劍驚恐地跳起了激靈跳,逃出了幾米遠。
“肖劍,你其實根本就不會死吧?“
“嗯,誤會,我只是想找個老婆,想點夫妻之間應該有的事罷了。“
“好啊,你來吧,我也是為妻子做這件事。”
蘇漫語咬牙切齒的說話時,潔白的虎牙反射出了那盞燈的光芒。
肖劍打了個寒戰,下意識地捂著肩膀,撒腿跑到大馬路上。
被毒蛇咬傷的肖劍,突然間渾身是血。
如果某些老手知道了這件事,一定會抓住他,把他拖到某個秘密的地方,進行深入的研究。
為避免在研究室手術檯上喪生的悲慘命運,肖劍當然不會傻乎乎地在蘇漫語面前顯露出自己的特別之處,逃到主路上,回首望去,見蘇漫語氣喘吁吁,一時半會兒追不上,便猛地倒在地上。
“老婆,別追了,我承認我錯了…”
“別說了,不許喊我老婆!”
蘇漫語赤腳踩在平坦的柏油路上,心情輕鬆,之前一路上都是秀足上劃劃劃淺淺的傷痕,終於開始隱隱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