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間,古月凌晨從冥想修煉中醒來,莫名地感到心神不寧,腦海中一直迴盪著先前鬱南淵那失望落莫的眼神以及對她的質問。
就在這時,她的面容上突然浮現出了一抹錯愕之色。幾乎是和之前的娜兒一樣,銀光一閃,身形就出現在了鬱南淵房間的陽臺上。
古月背靠陽臺圍欄,冰冷的面容之下彷彿醞釀著什麼,死死地凝望前方。
房間內的娜兒正好抬起頭,雙手不緊不慢地整理著滑落在兩邊面頰上的髮絲,和古月四目相接,粉嫩的舌尖舔舐了一下溼潤的唇瓣。
在娜兒這個動作的牽動之下,古月的精神下意識地集中,所有的感受在這一刻和娜兒徹底共享。
那熟悉的氣息和滾燙的熾熱感過後,壓抑到極致的憤怒讓她不禁氣血上湧,大腦一片空白。等到從失神的狀態中恢復過來,她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越發冰冷,眼眸中的森然寒意彷彿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凝結了一般。
“你在做什麼?!”
“我做了什麼那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娜兒笑吟吟地起身,雙手交叉別在身後,不緊不慢地一步步走到了古月的面前,。
“我只知道師弟剛才很需要我呢。”
二人身高相近,娜兒的氣場更是絲毫不遜色於古月,甚至她這副獨屬於‘勝利者’的高傲姿態還要隱隱蓋過古月一頭。
被偷腥貓氣暈!
古月注視著娜兒純淨的銀色眼眸,鼻息間再次嗅到了那難以言喻的氣味,眉頭不由自主地跳動了一下,儼然到了即將爆發的臨界點。
娜兒嬌顏上的笑容不減,似乎懷揣著某種目的,故意地繼續用言語來激怒古月。
“剛才你應該更深刻地體會到了你我本是一體的真正含義吧。所以,無論是我還是你來幫助師弟,從結果上來看都是一樣的。畢竟在你和師弟私下相處的時候,我同樣也是感同身受呢。”
娜兒的這番話可謂是殺人誅心,句句戳中古月的痛點。
而令娜兒自己都沒有想到的是,沉吟片刻後,古月眼眸中的情緒反而歸於了平靜,唯有語氣中蘊含著強烈的警告意味。
“你是在向我示威麼?”
“我只是在向你闡述事實而已。”娜兒微笑著仰起光潔白皙的下巴,隨即不甘示弱地話音一轉,略顯嘲弄地說道:“不過你非要這麼認為的話,那你就當是我在向你示威吧。”
“你別忘了,我們之間到底是由誰來主導!”古月目光一凝,原本漆黑的眼眸瞬間轉變成了極具威嚴的深紫色,勾魂奪魄。
“我最後警告你一次,別再做多餘的事情!”
娜兒的魂力修為雖然比古月強,但她此時的氣息卻明顯被古月壓制了,不由得踉蹌後退了幾步。一頭銀色長髮無風自動地飄揚而起,胸口微微起伏,依舊直視著古月的目光,怡然不懼。
“你我本是一體,即便是由你來主導,現階段你也不可能強行與我融合。你的警告對我可不管用呢。”
“不過我倒是更想知道師弟未來會做出怎樣的選擇。”娜兒一臉純真地笑了笑,轉身看向陽氣過盛問題並沒有完全解決的鬱南淵,補充道。
“當然是在你認為公平的情況下。”
娜兒的言語中透露出了退讓的意思,可她的視線卻沒有絲毫收斂,匯聚於某一處。
將娜兒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古月再次紅溫,低聲呵斥道:“出去!”
“那師弟就交給你了,我的半身。”娜兒意猶未盡地著抿了抿嘴唇,隨後從虛空中一步跨出,戲謔地嘻嘻一笑。
娜兒離開之後,古月默默地走到鬱南淵的床邊,目光深遠,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對於娜兒今天晚上的行為,她固然感到憤怒,但在她的眉宇間卻有著另一種解不開的憂愁。
“古月。”嗅到古月身上那令人心安的清香氣息,處於朦朧之間的鬱南淵忍不住輕聲呼喚。灼熱的左手手掌也抓在了古月肉感十足的溫軟大腿之上,透過貼身的絲襪都能夠感受到陣陣清涼和滑膩。
古月低頭看著鬱南淵,秀眉微微舒展開來。心中的所有不滿和怨懟,乃至於內心深處的顧慮和鬱結都彷彿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她伸手抓住鬱南淵的左手手腕,就和之前的娜兒一樣,屈膝跪在了床邊。
她真的已經分不清這是否是宿命的指引。
“真是冤家啊……”
古月輕咬紅唇,面頰上泛著迷人的酡紅,另一隻手雪白纖細的食指彎曲彈出,就當是對於鬱南淵的報復了。
這是她從未在外人面前展現過的姿態。
夜色逐漸褪去,臨近清晨時分,鬱南淵房間裡的魂導燈光才熄滅。
古月換上了一身樸素的灰色馬面裙從房間內走出,雙手撥弄披散在身後的黑色髮絲,迎著海風看向從東方海平線上升起的紅色朝陽。她的動作中帶著一絲慵懶和疲倦,但臉上卻是容光煥發,光彩熠熠。
朝陽灑落在她的面頰和髮絲之間,光影交錯之際,越發映襯出她氣質的淡雅出塵,宛如神女天降。
轉過身回頭看向房間內,古月輕啐一聲,身形輕盈地跳到了自己房間的陽臺上。
她還是低估了鬱南淵體內強盛的氣血,儘管她已經很注意了,但昨晚的那套銀色禮服還是難以避免地沾染上了鬱南淵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