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玥兒,”江曉萱道:“你那姐姐妹妹,今日到現在還不曾見到,莫非是真的病了?”
“是真的病了。”沈玥搖搖頭,目光顯出一絲擔憂:“大姐姐的病總是在好些,可五妹妹的病症卻是有些厲害,臉上出的疹子連身邊的幾個丫頭都染上了。這不,”她垂下頭:“你們今日來,怕也連她們身邊的丫頭都沒瞧見吧。”
“難怪呢。”白薇恍然大悟:“西院外頭守著那麼多人,都沒見人出來,想來那些院子裡的下人也是怕出來染上別人吧。學堂裡裴先生不是說過,從前有些瘟疫地方的,為了防止瘟疫到處肆虐,便將那些得了病的人隔離起來?”
“正是這個道理。”沈玥道。
易佩蘭摸了摸自己的雙肩,打了個冷戰:“真是可怕,可別染到我們身上了。”
“放心吧。”沈玥笑道:“只要不去西院那邊,自然都是安全的,你瞧,我不也沒染上麼?”
“和這樣的妹妹呆在一起,你可真是心寬。”易佩蘭撇了撇嘴:“這沈妙怎麼跟個災星似的,老出些這樣的事。”
另一邊,馮安寧眼中怒色一閃,生生按捺住,小聲罵了一句:“也不知道這是在給沈妙招人恨呢還是招人恨,真是惺惺作態。”
她說的,自然是沈玥。
馮安寧最面的秦青冷哼了一聲,面色依舊高傲,不過瞧著沈玥的目光,也是十分鄙夷。
她們二人,馮安寧如今和沈妙算作交情不錯,自然就被沈玥排斥了,至於秦青,生的美貌性情又高傲,在廣文堂中本就和沈玥算作是對手,今日是沈玥來招呼各位女兒,秦青自然就被忽略了。於是這二人陰差陽錯的,竟然也能坐到一起。
“誰知道是不是生病。”秦青向來不加掩飾對沈玥的看不起,此話被馮安寧聽到,立刻道:“原來你也這麼覺得,要不咱們去看看沈妙吧。”
“我和她沒什麼交情,要去你自己去。”秦青毫不猶豫的拒絕,又補上一句:“不過沈府西院如今不許人進去,怕被染上疹子,想來你也是進不去的。”
“哪有這樣的。”馮安寧義憤填膺:“都是沈府的孫女,憑什麼就不能讓沈妙也參與沈老夫人的壽辰,將一個人關在西院,那不是跟坐牢沒什麼分別?”
“旁人的事情你還是莫管的好。”秦青掃了一眼馮安寧:“總歸和你我無關。”
馮安寧不甘心的咬了咬唇,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得恨恨地瞪向那邊正被眾人簇擁著談笑風生的沈玥。
卻無人瞧見樹蔭中,某個人影一閃,迅速的消失在花叢中。
沈府西北角落是荒蕪的院子,因著地勢不好又長了許多雜草,直接便被荒廢了。除了偶爾要飛過的鳥兒和棲息的野貓之外,平時並無人來。
今日,牆下卻站著幾人。
為首的人背對著園子,抱胸不知在沉思什麼。身後有人道:“主子,屬下路過沈府東院,聽聞西院有人把手。”
另一人卻道:“屬下已查探過,西院只有外頭有人守著,護衛並非在此。倒是沈府祠堂外,有許多高手把手,莫非……”
“聲東擊西。”那人轉過頭,露出一張英俊的臉:“東西在沈府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