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這一生很短暫,也要燦爛的綻放,不是嗎?
“今日是正月初一,是永和九年的第一天,難不成阿兄還不允許長安睡個懶覺嘛?本來就是說新年的第一天就是用來休息才能重整旗鼓的呀!”
謝令姜此時正抱著被子,不願意起床。
阮遙集卻很有耐心的坐在她身旁,非常溫柔的哄著。
“長安啊,既然你都知道這是新年的第一天,阿兄,自然想跟你去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不是嗎?躺在床上睡覺,固然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但這世上還有很多事情是需要動起來才更好的,你覺得呢?”
阮遙集總算把謝令姜,從十分辛苦的睡夢裡拽了起來。
謝令姜被抱上馬車之後,還是立刻就趴在那裡睡了,這世上還是睡覺,這件事情最讓人覺得幸福,因為可以什麼都不思,什麼都不想。
而玲瓏閣裡,阮遙集裝訂了謝令姜,所有的畫本,非常精緻的造成了小冊子,另外就是謝令姜,很喜歡的純金的東西,阮遙集知道謝令姜,這輩子很喜歡這些硬貨的原因,來源於她那時時刻刻都有些慌張的安全感吧!
只有牢牢握在手裡的東西才是最讓人覺得踏實的東西。謝令姜,一定是這麼認為的。
謝令姜睜開了眼,阮遙集把她剛好放在了軟軟的坐榻上頭,面前的案几上面擺滿了畫冊。
謝令姜簡直都要興奮的發瘋了,首先自然是撲到那案几之上,簡直就像是做了一場狂妄無比的夢,怎麼會有這麼多精緻無比的畫冊?上頭都是自己寫的故事呢?
而且別出心裁的是,每一本畫冊後面特地留了幾頁,刊登讀者的讀後感。
實在是太讓人覺得驚豔了吧?
謝令姜開啟了第二個箱子,沒有比這更好的新年禮物了,一箱子都是各式各樣的,金色的首飾鐲子,腳鏈,自然不是自己的審美獨特,而是這些東西將來可以永久的儲存下去,以至於自己不會被窮惡的困境所困住。
謝令姜時時刻刻都在提防著,關於前生的大夢重演。
就在這時候,庾太后薨逝和中書令大人庾亮亡故的訊息漸漸傳了出來。
他們也必須要前去參加國喪,此時相對的看了一眼,似乎都在給彼此以鼓舞。
而關於趙國的處境並不樂觀,冉平王世子,據說在此次趙國的內亂裡頭成為了犧牲品,淪為了階下囚,而歡喜公主,似乎也因此失去了訊息,趙國推選出來的攝政王,卻並沒有決定誰是趙國的繼承者。
就在這樣複雜的訊息裡頭,謝令姜收拾好了心情,阿孃阮容似乎也已經換上了,按照自己品儀的命婦的服裝。
“幸好咱們的歡樂已經儲存下去了,現在雖然我們都需要齋戒,但也沒有什麼關係。”
康帝對於皇太后的喪禮要求,儘量從簡,皇太后將會和先帝同葬陵寢,這件事情居然交由南康長公主駙馬都尉桓溫處理此事,而舉國哀悼,也只不過持續一個月的時間。
謝令姜實在沒想到京中局勢變化的如此之快。
以至於回來的時候還生出了幾分陌生之感。
阿孃阮容只能先回陳郡謝氏,而謝令姜此時自然也是扮作兒郎模樣,想要跟在阮遙集後面去見見他的世界,去看看他在做些什麼事!
“你確定你要跟著我,但也許你這次跟了我之後,你就會發覺阿兄從來沒有你想象中那樣光明磊落,你不會後悔嗎?”
阮遙集臉上洋溢的是極為溫和的笑容,似乎根本看不出來心情有何悲哀,也看不出來情緒的波動究竟是如何的大,只有滿滿的縱容和一目瞭然的坦然罷了。
“無論阿兄是什麼樣的?都是我的阿兄,不是嗎?長安想要知道真實的阿兄,才能更加喜歡阿兄啊!”
謝令姜歡快地開口,她此時完全就像是哪家俊俏的小兒郎似的。
阮遙集伸手摸摸謝令姜的頭,然後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塊薄薄的東西,貼在了謝令姜的臉上,小娘子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眼就是完全不一樣的相貌了,略微顯得平庸,再結合身上的衣裳,好像只是一個默不經聞的小廝罷了。